黄德彪点了点头,他当即亲点了两百死士,死士都是名单上画圈之人的亲兵,跟成国公府绑死了。
朱纯臣退后半步,死士开始压前。
朱浪看着那两百人,系统面板一片赤红,忠诚值全是负数。
很好,不用留手。
他从怀中取出玉瓶,将剩下的淡红药液倒在掌心,抹在手腕和颈侧。
药液接触皮肤,热意再次扩散。
肌肉绷紧,伤口处的疼痛被压下。
他刚才并非没受伤,肩头被箭擦过,手背也有刀口,只是强化药剂让这些伤不影响动作。
死士推进,盾墙比先前更紧,长枪从盾缝里接连刺出。
朱浪没有正面硬冲,他退了几步,几步之后,背靠的是诏狱石阶。
死士以为他退无可退,可朱浪要的就是他们挤成一团。
他脚尖挑起地上一柄长枪,左手接住,右手绣春刀。
长枪先出,专刺盾手膝盖。
盾阵一歪,刀便落下。
霎时,药力一上来,朱浪握了握手中刀,只觉浑身劲气外涌,他沉声一喝冲进阵中,专打关节和脖颈。
盾阵最怕被人贴身,一旦贴身,长枪施展不开,盾也转不过来。
两百死士竟被他一人搅乱。
墙头锦衣卫不敢乱射,怕伤太子。
骆养性站在门后,手按刀柄,心惊肉跳。
古往今来,太子上阵杀敌者不在少数,可一人冲杀无往者,只此一人。
他很想出去,但他记得朱浪的命令。
守证据,守人犯。
这比冲出去更难。
因为他要亲眼看着太子在外厮杀,却不能动。
范耀祖在牢里听着外面的喊杀,整个人贴着墙坐着。
他已经不敢想范家之事了。
今晚若朱纯臣赢,他会死。
若太子赢,他也未必活。
但至少太子赢,大明的天还在。
朱显宗嘴被堵住,只能发出呜呜的喊叫声。
他起初还满眼希望,可当外面的喊杀逐渐变乱,他的希望也开始崩塌。
沈青山坐在角落闭目听声,或许只有他清楚,成国公府完了。
朱纯臣今晚若不来,或许还能拖几日。
他一来,便把所有罪名坐实。
诏狱外,死士倒下过半。
朱浪身上血迹更多,有别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
但他动作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