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朱显宗来写,必然东一句西一句,把所有人都攀进去。
到时候不管真假,成国公府的旧部都会被拖下水。
沈青山低声道:“给我纸笔。”
骆养性立刻命人取来。
沈青山伏在案上,写得很慢,但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标明了银数,时间,差事。
有些是京营将官,有些是兵部小吏,还有几个,是城门守备。
朱浪坐在一旁看着,倒也不催。
他很清楚,真正的大案,不是一刀砍出去就完事。
要先把网织好,等鱼进来再收网。
半个时辰后,沈青山写完第一张。
骆养性拿起来一看,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殿下,这里面有左都督佥事黄德彪。”
朱浪问道:“手上有兵?”
骆养性道:“不算多,但他管着三千营一部,麾下多是朱纯臣旧人。”
朱浪点头。
“继续盯。”
沈青山写到第三张时,外面有番子进来禀报。
“殿下,成国公府有人往英国公府、定国公府送帖,不过两府都闭门不接。”
朱浪听完,敲了敲桌案。
“朱纯臣已经在试探勋贵了。”
骆养性道:“各家不敢接,他会更着急,殿下,我担心国公狗急跳墙啊。”
“呵呵,孤等的就是他狗急跳墙。”
朱浪看向沈青山。
“你家国公爷还有什么路?”
沈青山没有抬头。
“若诸勋贵不肯出面,京营将官又被点查,国公爷只剩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入宫向皇上请罪,把罪推给府中奴仆与范家。”
“第二,调兵。”
骆养性不敢相信:“他敢?”
沈青山笔尖停住。
“若世子还在殿下手里,若刘庆、我、范耀祖都招了,若账本再往御前一送,他不敢也得敢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,殿下不会放过成国公府。”
朱浪点头。
“看来你比朱显宗有脑子。”
朱显宗缩在一旁,不敢搭腔。
朱浪道:“那你猜,他会什么时候动?”
沈青山道:“入夜。”
“白日京城耳目太多,宫中也有反应,入夜之后,他可先以救子为名围住诏狱。”
“只要逼殿下交人,烧毁供词,他就还有喘息之机,若殿下不交,他便会说殿下被奸臣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