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浪笑了一声。
“国公爷推得倒是干净。”
朱纯臣道:“太子殿下,臣不是推脱,臣只是请殿下莫要以奴仆之罪,牵连国公府。”
朱浪看向崇祯。
“父皇,若只是奴仆收银,儿臣不会闹到文华殿,可密信中提到了京营布防,城门轮值。”
“这些东西,一个管事从何得知?”
崇祯盯着朱纯臣。
朱纯臣低头道:“京营事务繁杂,臣不敢说毫无疏漏,但臣敢以满门性命担保,臣绝无通敌之心。”
朱浪道:“那朱显宗的话呢?”
朱纯臣心中一颤,但表面仍强装镇定:“犬子愚钝,若有失言,臣愿领管教不严之罪。”
朱浪从袖中取出供词。
“朱显宗亲口说,这天下谁有兵谁说了算,国公爷觉得,这是失言,还是家教?”
崇祯猛地看向朱纯臣,朱纯臣立刻叩首。
“皇上,犬子狂悖,臣罪该万死,但此话绝非臣所授。”
“臣愿自请闭门思过,交出京营事务,待皇上查明。”
这句话一出,朱浪反倒看了朱纯臣一眼。
真是老狐狸,知道硬扛会死,便主动退一步。
交出京营事务,换取保命,若是崇祯平日,或许真会答应,毕竟成国公府根基太深,皇帝也不愿轻易动勋贵。
但朱浪等的就是这一步。
他立刻道:“父皇,儿臣请旨。”
“彻查成国公府,暂夺朱纯臣京营总督之权。”
“京营诸营,由东宫、锦衣卫、兵部三方会点,军册、兵械、粮饷,一项项查。”
崇祯皱眉。
“东宫也要插手京营?”
朱浪道:“父皇给儿臣一月代天行事权,儿臣要充盈国库,先要知道谁在掏空国库。”
“京营吃了朝廷多少银子,又剩多少能战之兵,父皇不想知道吗?”
崇祯沉默了,他当然想知道,可他更怕知道之后,发现京营只剩一个空壳。
朱浪继续道:“父皇,李自成在外,建奴在北。”
“京城若有变,京营若不可信,父皇还能信谁?”
这句话击中了崇祯内心最惊惧之处,他看着朱纯臣,后者伏在地上,不发一言。
崇祯最终开口。
“骆养性。”
骆养性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“查。”
“朕要实证,若成国公府清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