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纯臣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。
“犬子是国公世子,不是逆犯。”
骆养性道:“是不是逆犯,要看供词,也要看证据。”
朱纯臣沉默更久,随后,他压低声音。
“骆养性,你开个价。”
“人,本公必须带走,今夜你若交人,五十万两。”
“若太子那里需要交代,本公另备厚礼。”
骆养性看着他,心里叹了一口气,这些人还真以为银子能买一切?
买官,买兵,买法,买命,可太子要的不是这五十万两。
太子要的是整个成国公府!
骆养性道:“国公爷,此话下官就当没听见。”
朱纯臣冷冷道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骆养性拱手。
“请国公爷等候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了诏狱。
朱纯臣站在门外,看着锦衣卫关上大门。
他身旁管事刘庆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国公爷,要不要让人去京营?”
朱纯臣看了他一眼,刘庆立刻低头。
朱纯臣沉默了下来,太子敢动朱显宗,必然已有所准备。
若此刻调兵,便是把谋逆的把柄送上门。
可若不调兵,等锦衣卫真拿到账册,成国公府就完了。
朱纯臣问道:“范家别院那边,可有安排?”
刘庆道:“已经派人去了,若消息送到,应会烧掉账本。”
朱纯臣皱眉:“应会?”
刘庆不敢接话。
朱纯臣沉声道:“派第二拨人。”
“若账本已被锦衣卫拿走,就在路上截,人可以死,东西不能进诏狱。”
刘庆低声道:“是。”
朱纯臣抬头看了一眼诏狱的牌匾,他本以为太子只是少年意气,现在看来,这位东宫储君是要夺他的兵权啊。
不过,兵权这种东西,不是太子一句话就能拿走的。
京营上下吃了成国公府多少年饭,谁敢轻易改旗?
他倒要看看,这个十几岁的太子,能把天翻到哪一步。
青槐巷在崇文门外不算偏僻,白日里车马往来,夜里却安静得很。
庆丰货行门面不大,门口挂着两盏灯笼,灯火发黄。
赵启年带人赶到时,没有急着叫门,他先让二十名番子从后巷绕行。
剩下的人分散到街口,把前后路都堵住,做完这些,他才上前拍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