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浪问:“可有账?”
范耀祖道:“有。”
“明面账没有,密账有。”
“我范家在京城有一处别院,表面是货栈,实则存放往来文书,有些账本不敢送回山西,就藏在那里。”
骆养性停笔问道:“在哪儿?”
范耀祖丝毫不敢隐瞒:“崇文门外,青槐巷第三家,门口挂着庆丰货行的招牌。”
“后院东厢房有一口废井,井壁第二层青砖能拆,里面就有铁匣。”
“京中往来账,有一部分就在那……”
朱显宗听到这里,脸上汗水更多,他立刻喊道:“假的!”
“太子殿下,范耀祖这是为了保命,胡乱攀扯,国公府绝无密账!”
朱浪拿过骆养性的刀,反手用刀背抽在朱显宗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朱显宗半边脸当即肿起,人也歪倒在地。
“孤让你说话了么?”
朱显宗捂着脸,再不敢叫,朱浪看向骆养性。
“派人去,即刻出发。”
“范家在京城不可能没有耳目,消息若走漏,别院里的东西必然不复存在。”
骆养性立刻拱手。
“微臣亲自点人。”
朱浪却道:“你留下。”
“我估摸着,朱纯臣也快到了,派你最得力的人去。”
骆养性略一思索,当即吩咐身边百户赵启年。
“带四十名兄弟,分两路去,前门叫门,后墙翻入,见人就拿,见火就灭。”
“账本、信匣、印章,一件不能少。”
赵启年抱拳。
“卑职领命。”
朱浪又道:“拿到账本后,不要回衙门,直接送诏狱。”
“路上若有人拦,按叛逆论处。”
赵启年看了骆养性一眼,骆养性再道:“照殿下的话办。”
“是。”
赵启年转身离开。
牢房里只剩朱浪、骆养性、朱显宗、范耀祖,还有几个值守番子。
朱浪继续问范耀祖。
“你方才说,成国公府与建奴中间人有通信,通信内容是什么?”
范耀祖声音发哑。
“草民只听过几句。”
“有一次家父喝多了,说成国公府那边胃口越来越大,还说朱纯臣贪得无厌,但他有京营,值得下注。”
朱浪道:“下注?”
范耀祖点头。
“家父说,若京师有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