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换了一张陌生面孔,混在一队从边境撤回来的散兵里,身上缠着粗布,左臂吊着,走路时一瘸一拐。
这副样子,放在现在的黄岩城太常见。
狂沙帝国和光明圣国打了三个月,前线每天都有伤兵送回来,狂神殿的人喜欢硬冲,王室军队跟着遭罪,黄岩城的传送阵广场从早到晚都是血味和骂声。
城门口,几个狂卫正在盘查。
“哪来的?”
“南边黑麦行省,第三杂兵营。”
“伤哪了?”
陈安抬了抬吊着的胳膊。
狂卫看了眼,“还能走,不算重伤,去后街排队,等着一起送去卡玛帝国治疗。”
陈安低着头进城。
黄岩城比之前热闹得多,也乱得多,城墙上新挂了几排光明骑士的破盾,街边摊贩卖的都是战争货。
什么“光明骑士同款白手套”“加拉赫坐骑掉毛制成护符”“陈狂殿主亲临黄岩城踩过的沙子”,假得连摊主自己都不好意思多喊。
传送阵广场人满为患。
伤兵排成几条长队,有的胳膊断了,有的背上插着箭,有的伤不重,嗓门最大。
“我为狂神流过血,凭什么排后面?”
“你那是鼻血,喝多了摔的。”
“鼻血不是血?”
守阵狂术士被吵得头疼,拿着登记册吼:“去卡玛王国救治的,按伤势排!快死的前面,不快死的后面!”
陈安混在队伍里,听得很满意。
这帮人,走到哪都能把当地人逼疯。
轮到他时,登记官看了看他身上的伤,“姓名?”
“安辰。”
“伤势?”
“光明灼伤。”
登记官在册子上写了几笔,“卡玛王国边境分殿,费用自理,别指望神殿给你出钱,总殿主不在,最近账房抠得很。”
陈安问:“总殿主不在?”
登记官压低声音,“你刚从前线回来,还没听说?陈狂殿主去追杀加拉赫,追到光明圣国白鸦堡垒,把加拉赫砍死了。”
陈安适时露出惊色,“殿主真神勇!”
“殿主是神勇,可殿主没回来啊。”登记官叹了声,“总殿那边传来消息,说殿主英勇追敌,被光明圣国卑鄙围攻,现在下落不明,血鬃狂王已经带人去边境要说法了。”
陈安点头,“光明圣国真该死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登记官盖章,“走吧,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