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死为什么不回狂神殿?”
“被光明神殿抓了呗。”
“光明圣国还说陈狂杀了加拉赫呢。”
“他们说你就信?光明神殿那帮人,写檄文比打仗厉害多了。”
一个穿青袍的学者推了推鼻梁上的铜框镜,“诸位,重点不在谁死了,重点在双方都需要对方负责,政治上的事实,有时比真正发生了什么更有用。”
佣兵们听得一愣。
有人问:“你说人话。”
学者道:“他们都想打。”
“这不就完了嘛,绕这么大一圈。”
陈安放下茶杯,笑了笑,民间的人有时候比神殿更清醒。
傍晚,生命神殿那边又闹起来。
一批光明圣国的伤员被送进绿鸢城。
他们是在黑麦行省撤退时受伤,被卡玛商队顺路带回来的,按生命神殿中立原则,只要是伤者,都能救。
问题是,神殿里已经住了几百狂沙伤兵。
光明骑士刚被抬进去,一个狂沙士兵就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这不是前天拿枪捅我的白袍子吗?”
光明骑士看见他,也愣了。
“你还没死?”
“你都没死,我凭什么死?”
生命牧师夹在中间,额头青筋乱跳,“这里是治疗所,不是斗场。”
狂沙士兵指着隔壁床,“那我不跟他住一屋。”
光明骑士冷笑,“我也不愿与异端同屋。”
牧师忍了忍,“那你们都出去。”
两人同时闭嘴,在治疗面前,信仰矛盾先往后放一放。
陈安在门外看了一阵,转身离开。
这场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光明圣国和狂沙帝国都在失血,生命神殿被迫承担双方伤员,卡玛王国坐在中间左右为难,神明们迟早会把视线投下来。
陈安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。
等第一位神明按不住火气,开始打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