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了，他们会想抢更多。
输了，他们会求狂神。
无论哪条路，锅都已经扣在狂神头上，抠都抠不下来。
陈安坐在总殿主的石椅上，翻完最后一份军报，把兽皮卷丢进火盆。
南境战线打得很热闹。
光明圣国在调兵，生命神殿在骂街，卡玛王国在装死，狂沙王室在数钱和哭穷之间来回横跳。
狂神殿内部则完全另一副景象。
血鬃每天喊着继续南下，红牙说要把光明圣国的教堂改成狂神酒馆，沙骨已经在研究俘虏分配方案，玛莎稍微理智一点，可也只限于“先打哪座城比较赚”。
狂神信徒的逻辑很朴素。
打赢了，证明狂神保佑，打输了，说明是狂神的考验。
反正都是狂神。
陈安很满意，可满意归满意，他没打算在这里陪他们等光明神发火。
狂神是杂神，不代表没有脑子，现在信仰暴涨，狂神高兴得很，暂且不会细查底下发生了什么。
可光明圣国吃了大亏，生命神殿被拖下水，后面少不了有神明级别的视线投向狂沙帝国。
真到了那一步，他这个新任总殿主陈狂，肯定第一个被清算。
历史经验告诉陈安，搅局这活，最重要的不是闹多大。
而是闹完之后，怎么从容退场。
入夜后，陈安走向总殿地下监狱。
地下监狱建在石山最深处，关押的都是重要俘虏。
光明圣国第七裁决长加拉赫，就在最里面。
这段日子，加拉赫过得不太体面。
狂神殿的人没杀他，但也没供着。
每天一顿硬饼，一碗水，隔三差五还有狂卫过去问候他。
加拉赫每次都骂，狂卫每次都揍，后来狂卫们学聪明了，去问之前先下注。
“今天裁决长能骂几句？”
“我押十句，他昨天状态不错。”
“我押五句，昨天打得狠，今天估计中气不足。”
加拉赫若清楚自己成了监狱娱乐项目，大概率能气到自爆圣光。
陈安走到监狱入口，脸上的血面变换，转眼间，他成了一个中年人，面容普通。
陈安抬手按在监狱内门上。
“诡变。”
门锁内部结构被强行定住，随后他手指一拧，锁芯崩断。
里面的狱卒刚转头，便看见一道灰影闯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