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您听说了吗?徐家……徐家倒了!还有赵大人,林大人……全被抓了!被判三日后,斩立决!”
“听说当今陛下亲自坐镇金陵府衙,要将整个江南的私盐,查个底朝天!”
贴身丫鬟小翠闯了进来,声音因恐惧和兴奋而颤抖。
秦妃月没有说话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身影。
那个自称“高要”,随手便写出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”这等千古绝句的年轻公子。
他前脚刚问完江南盐政,后脚整个江南官场和盐商集团就被连根拔起。
这世上,哪有这么巧的事?
除非……
秦妃月的心脏狠狠一抽,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,疯狂地在脑海中滋生。
难怪,从对方的身上,她感受到了一种高高在上,唯我独尊的气息!
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气度,是一种视王侯将相如无物的淡漠!
“是他……一定是他……”秦妃月捂住了自己的嘴,才没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。
那位高要“高公子”,他,恐怕就是当今大乾天子!
一想到自己曾与这位九五之尊对坐品茗,甚至还在他耳边低语,秦妃月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双腿发软。
……
金陵府衙的大牢里,阴冷潮湿。
赵德芳与林如海被关在相邻的铁牢中。
两人身上的绯红官服已被剥去,只剩贴身的白色内单,沾满了地上的泥尘。
“林大人,咱们真的没有退路了。”赵德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锦衣卫的手段你也见识了,再扛下去,只怕要牵连九族。”
林如海闭着眼,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过了许久才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狠辣:“陛下这是想要咱们的命,顺便拿走咱们积攒了十几年的家当。既然他不给活路,那咱们就自己找一条活路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赵德芳压低声音,喉咙动了动。
“江南大营的那些骄兵悍将,是咱们最后的机会。”
林如海沉声道:“主将雷猛虽然是个不通文墨的粗鄙武夫,但他手底下的五万兵马不是摆设。这些年,徐家给江南大营送了多少银子?雷猛身上穿的甲胄,腰里佩的宝刀,哪一样不是盐商的银子堆出来的?”
“账本在咱们手里。咱们要是死了,锦衣卫顺藤摸瓜,下一个就轮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