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说!”纳兰丹青盯着陈昆,“本官在此,谁也动不了你们!”
有了当朝尚书令和锦衣卫撑腰,陈昆再无顾忌,指着张松破口大骂。
“是张松!是知府大人让我们干的!他才是幕后主使!”
“每次贩卖私盐所得的银两,张大人都要抽走五成!我们不过是替他办事的狗腿子罢了!”
“大人,我们有账本!账本就藏在巡检司后院,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每一笔孝敬张大人的银子!”
陈昆等人为了活命,竹筒倒豆子般将张松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。
人证物证俱在。
张松的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紫。他死死盯着陈昆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短暂的慌乱后,张松突然放声大笑。
他扯了扯紧绷的官服衣领,索性不装了,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他绕过公案,走到纳兰丹青面前,眼中满是肆无忌惮的嘲弄与疯狂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什么尚书令?不过是一个靠着脸蛋上位的女人,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职罢了!”
“给你三分颜色,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!”
“你以为凭你一个西楚余孽,靠着几分姿色爬上龙床,就能在这江南地界呼风唤雨?可笑至极!”
纳兰丹青面沉如水,眼神冰冷至极。
一旁的徐宁也是心惊肉跳,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张松,这还是他平日里认识的那个张大人吗?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啊!
“实话跟你说了吧!”
张松的表情逐渐扭曲,“贩卖私盐怎么了?在这江南,我一个人干得成吗?”
“不仅仅是本官!金陵府上下,苏州府、扬州府……好几个江南的知府道台,甚至连巡盐御史大人,乃至于咱们江南的一把手,江南转运使大人,都掺和进来了!”
“这张网,从上到下,早就连成了一片!你动我一个,就等于动了整个江南官场!你敢吗?你一个小小的尚书令,还能把整个江南官场给掀了不成?!”
牵一发而动全身,动了这江南官场,大乾的半壁江山都要震荡。就算是当今皇帝亲临,也得掂量掂量后果!
一旁的徐宁暗暗松了口气。
张松看似疯狂,实际却是把话挑明了,是在亮底牌。
有转运使和巡盐御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