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戮无声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喊杀，没有兵器碰撞的锐响。只有绣春刀划破血肉的沉闷“噗嗤”声，以及生命在瞬间被剥夺时，喉管中发出的微弱咯咯声。
锦衣卫们如同暗夜中最高效的收割者，三人一组，分工明确。一人负责警戒，一人负责破门，一人负责抹喉。无论是手持棍棒的护院，还是睡梦中的家丁，亦或是瑟瑟发抖的妇孺，在他们眼中，都没有任何区别。
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。
崔氏一族，登记在册两千三百一十四口。
这个数字，必须全部清零！
高要负手立于庭院中央，那张无须的脸在摇曳的火光下，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。他没有再出手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的目光，望着那府邸中横七竖八的尸首，眼神却没有一丝的波澜。
当最后一间厢房的烛火灭掉，一名锦衣卫千户走到高要面前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嘶哑而冷硬：“禀公公，崔家所有活口，无论男女老幼，已全部诛灭。”
“做的不错。”
高要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传我命令，割下所有首级，全部悬挂于城墙之上，暴晒三日！”
“遵命！”
锦衣卫千户匆匆退下。
高要的嘴角，蓦然掀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，他就是要其他的北齐世家也好好看看，通敌卖国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！
……
次日，天光乍亮。
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，照亮这座刚刚经历过浩劫的城池时，早起的百姓们如同往常一样推开家门，准备开始一天的生计。
然而，当他们习惯性地抬头望向那高耸的城墙时，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城墙之上，密密麻麻，挂满了人头！
一颗，两颗，十颗，百颗……
从城东到城西，整整一面城墙，都被一颗颗面目狰狞、死不瞑目的人头所占据！男女老少，表情各异，唯一的共同点，便是那凝固在脸上的，极致的恐惧与绝望。
鲜血顺着墙砖的缝隙缓缓渗下，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，在晨光下散发着刺鼻的腥气。
“天……天呐！那……那是崔家的家主，崔清河大人！”
“还有崔家的公子、小姐们！我给他们都拉过车的！”
“这么多颗人头，这是崔家满门的首级啊！”
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