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凉絮又轻晃安和的手臂:“若是今日将陈译生狠狠处罚了,陈主事这类人恐怕更要在背后嚼舌根搞小动作了,安公公可以强硬命令他们如何做,可是物极必反,将他们逼急了我反而不好做事。”
“你?你要在礼部施展什么宏图伟志吗?”安和皱眉看她。
“我没什么大志向,我到礼部也不过是为了商队,京城众人因我这个身份看我不爽也就算了,我出去溜达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我,可官员若也因为这事而在本就隔阂的情况下再添一分畏惧疏远,那我可真是没几个能正常相处的人了。”
“安公公忍心如此?”
她说的桩桩件件是从自己出发,倒没有恳切地长篇大论地绕着陈青烈求情,她为安和呈现的都是自己将寸步难行,自己将苦于交际。
安和若是气急了,陈青烈这一个四夷馆的小小人才又怎么能让他收住杀心?
可赵凉絮却知道安和对自己是宽限了的,虽说她也不确定自己这一番话能否让安和关注了自己的处境,而改变了惩处陈青烈的想法。
把握不大,但可以一试。
她自己做的已经仁至义尽,陈青烈与她的确不是多么熟的关系,自己这一番求情落在安和眼里,一着不慎便可能加剧了安和对两人的误解。
因而她当然不是只为了求情。
要是安和真的考虑了自己的处境而改变了心思呢?
她是不是可以认为,在自己对安和的感情迷茫之时,安和也不自觉萌发了一丝丝不知所以的情感?
她可不敢托大安和当真喜欢自己喜欢的要命,他可是个杀人无数的太监,在长久的浸淫下内心或多或少是扭曲的,更不要说一个因身体残缺而受尽了冷眼的太监,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喜欢上旁人?
自己有对他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救命之举吗?
险些将他勒死的送命之举算不算?
安和再变态扭曲,也不至于如此吧。
依赵凉絮所想,安和如今对她的态度至多是相处久了便多出几分人情味罢了,而她想做的就是去试一试,这分人情味在她身上到底有多么灵验呢?
“安公公?”赵凉絮望向安和。
陈青烈此时不敢多说一个字,他咬着嘴唇,自己这样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,竟然还要赵凉絮委身于安和努力解救他,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