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和满腔的气便卡住了。
他知道,赵凉絮有事请求他时便叫他千岁,胆大逗他时会叫他千岁,惹得他不高兴了安抚他时也会叫千岁,这是她一贯的伎俩,没什么真情实意在的,他早知道。
可她说,她喜欢他。
真是假的离谱,假的可笑。
可他那些恶毒的话却还是一时卡在喉腔里,它觉得应该是赵凉絮抓疼他了,安和古怪着声音,有些卡壳:“你,你把衣服给咱家撒开!”
她还轻摸了两把假作抚慰,当糊弄谁呢!
赵凉絮闻言撒开了手,这下没书遮着自己的表情,她只能一刻不落地演着:“我没别的意思,只是觉得千岁夜间还要当值,觉得千岁太累,我喜欢千岁,是关心千岁。”
此时她还是喜欢的,便不觉有什么别扭,丝滑说了出来,只是以后便不一定了。
安和愤愤,有时候他真想掐死了赵凉絮算了。
听着还是假的很!
他方才的坏念头都被赵凉絮这作戏冲散了去,他更是郁气结在胸口,又砸吧着一丝丝明晃晃是哄骗人的毒蜜药。
安和退几步坐回去,可心中郁结的火气却不发不行,他将桌上那本赵凉絮看过的书囫囵拿起来,用书指着赵凉絮:“你!”
赵凉絮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更恼,将书猛地扔在地上,恶狠狠地将原本就打算了的话对赵凉絮说:“明日你准备好了,咱家带你去礼部那边认人上任,明天再敢乱说,仔细了你的舌头!”
赵凉絮还能冷静地朝安和行了个礼说道:“好的,谢谢千岁。”她已有一段日子没正经朝安和行过礼了。
安和看着赵凉絮这副样子更是眉心跳动。
“滚滚滚,滚出去!”
眼不见为净。
*
第二日,赵凉絮穿了件朴素些的衣服随安和去主客清吏司,安和自然还没消气,冷着脸懒得搭理赵凉絮。
安和早就将赵凉絮任书办一事在朝堂之上说了,礼部的人更是早早预备着九千岁的大驾光临。
他先带赵凉絮进了礼部公署,先去见了主客清吏司的郎中和员外郎后,赵凉絮四处打量着公署,偶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。
她远远望见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三十余岁男子,身边站了个略矮一筹的女官,两人正交谈。
赵凉絮不认识男子,却实在熟悉那身女官服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