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将这两册子给了你,一本记着先前几次商队来时的一些礼仪惯例,另一本则是闲人记的些奇闻轶事,但也算得真实,想来比你看的什么野史正经些,你拿过去学着解闷着便是。”
安和随意翻了几下,便还给赵凉絮。
“那就谢谢安公公了。”
他背靠在椅子上放松坐着,赵凉絮虽坐在了他身上,却没完全黏上他,她一只手还撑在椅子背的凸起处,像是虚虚搂着安和的脖子。
安和宛如在欣赏一副画似的,左右轻微偏头瞧着赵凉絮。
而后轻轻拭去赵凉絮眼角微小的不能落下的残泪。
赵凉絮不躲不闪,只是微湿的睫羽有些快的打在安和的手指上。
安和抹去了湿凉,而后将环着赵凉絮的手撒开,活像个清冷人说道:“去,一边坐着去吧,这样搂搂抱抱的,倒像是赵公主不怜惜自己的身子来求我什么似的,成何体统。”
赵凉絮也没多说,她这样坐着也不太舒服,还是坐在张正经椅子上比较舒坦。
安和将方才沾上了湿润的食指握在手心里,静静摩挲着。
两人一时无言。
赵凉絮念及安和这难得的善心,便率先开了口:“安公公前些日子常走拱门处?”
“嗯,怎么?”安和还集中心神在指尖上,随意回道。
“那安公公可还觉得我这拱门不错?方才走过便不出我所料,这距离甚至比先前还方便些呢。”
“哦?不出你所料?”安和又将精神集中在眼前的人身上。
他起初只是觉得赵凉絮故意要拆了他的墙,说是打个拱门,少不得是讨好他的话,实则泄愤罢了。
只是这拱门最后建了个大概,实在方便些许,他也便没多说什么。
如今赵凉絮却说不出她所料?
安和又琢磨出了味:“赵公主难道是说,这拱门,最初便是为了到书房更近一些吗?”
“是啊,方便许多,比先前的院子都近了许多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?安公公?”
她这话又将安和哄得开心,像是她特地为了他做的一样。
“你这事做的倒也算可以了,咱家便不追究了。”
也不曾见你追究过啊。
赵凉絮心中想着,她见安和心情不错的样子,话音一转:“那——安公公能否允我一件事?”
“说说看?”
“若我有什么想看的书,日后可否来安公公书房中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