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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还是要从安公公选了我开始。”
“当时父皇重病垂危,朝中每个父皇的血脉都卯足了劲,想拿到父皇的一纸诏书,但父皇越病重,越不信自己野心勃勃的儿子们,他只相信自己的近侍,也就是那时,安公公得到了皇权之下最高的权力,成了掌印太监。”
李瑛觉得同赵凉絮面对面讲话有些不自在,便将视线投到亭边湖中:“可安公公也不只想做一个掌印太监,父皇陷入昏睡当中,已无力再拟诏书,兄长们便都盯上了安公公,连太子也不例外。”
“我是真的恨他们的,凭什么他们能锦衣玉食阖宫尊敬,而我却苦苦挣扎在皇宫最阴暗的一角,做父皇无数个儿子中的最不受宠的那个。”
谈到这,李瑛嘴角都有些下拉。
“也幸亏,我会装傻,安公公绝对不会选那些太露锋芒的皇子,但也不会选那些蠢到令人发指的皇子,我装的最合安公公意,但也费了不少劲让安公公选了我。”
为何费了不少劲。
赵凉絮还没问出来,李瑛便先答了出来:“我不知道为何,安公公极度厌恶我的母后,想来安公公是想另择他人的,可我实在得他的意,他最终还是除掉了大多数的皇子。”
李瑛想笑,但是笑不出来:“可父皇留下的孩子太多,安公公也杀不完。安公公兴许也时刻衡量着,我的合适程度。”
“所以我得变成安公公希望的那种,毫无威胁的皇帝,需得不理朝政只图享乐。”
“说到底,唯有安公公给了我机会,将我拉出了那段我不愿再回忆的日子。也是安公公,即使他是假装的,是有目的的,我也真的算是从他那感受到了关切。”
“我心里真是依赖着安公公的,所以我也想让这样的日子再久一些。”
李瑛转过头,嘴里带上一丝哭腔:“可我再怎么明白,我也只是个十岁多的小孩,你说,我都这般配合了,我却始终不能理解,安公公又为何让我从太傅学,又时刻盯着我的功课,近乎教唆般让我成为一个明君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