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招已收尾,年底进入淡季,各大公司的HC冻得比芝加哥的河面还硬。她知道找工作这事急不得,也许来年春天情况会好转。只能一边耐着性子继续投简历,一边抓紧把毕业作品完成。
文乾玥的生日派对后,她下定决心疏远过去那群朋友。老话说得没错,你顺风顺水时,身边都是笑脸和善意;可一旦走下坡路,潜藏的冷漠和恶意就会浮上来。
她渐渐发现,周围批评和挑剔的声音越来越多。
比如,她素颜去学校画室,走廊里碰见熟人,对方第一眼不是看她,而是盯着她额头的痘,语气夸张直白:“天呐,这么大的痘,也不知道遮一下。我这个遮瑕很好,你拿去用吧。”
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支快见底的遮瑕膏,扔到她手里。
之前经常和她一起逛街购物的朋友,如今再找她借会员卡,态度理所当然,好像在说:反正你也用不上,我帮你积分了。言下之意是,你该感谢我才对。
还有在中期评审现场,一位同学,当着大伙的面评价她的毕业作品,看似开玩笑,实则居高临下:“你这件画集合的元素太多了,不懂想要表达什么…”
话音一落,对方扭过头去,不知道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,两个人开始捂嘴笑。
起初,霍嘉蔚还会反思,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,又或者哪里得罪了他们。后来她逐渐想通,其实自己什么都没做错,之所以会被judge,仅仅是因为处于弱势。
不够强,所以不值得被尊重。
既然如此,与其等他们把自己边缘化,倒不如先远离为好。
她把几个群聊设成免打扰,不参加那些“说开就开”的派对,也不想被毫无营养的闲聊影响心情。
多出来的时间用到自己身上,她允许各种声音的存在,但决不受它们影响。
兼职做起来得心应手,助理工作虽然琐碎,却能跟着Yolanda学到不少职场经验;中文家教更是轻松,小珠聪明乖巧,特别黏她,赵培还留她吃过几次晚饭。
她现在一点也不嫌弃这些工作“低端”,比起靠亲朋好友接济、指望父母翻身,还是用双手赚现金获得的安全感更踏实。
她给张霁安说的那家美甲工作室发了私信,问招不招学徒。对方很快回复,让她先去面试,并说明了规矩:学徒要先交学费,通过考核后才能正式上岗,之后每做一单都要按比例上交提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