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
张学铭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找死吗。”
张学铭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铁疙瘩,脑海中已经轰然启动了历史档案馆。
无数的图纸、档案、绝密卷宗在意识深处疯狂翻滚。
他将视线聚焦在那个玻璃罩和黄铜指针上,系统立刻给出了精确的匹配结果。
德制M1927型水压触发式水雷。
特制定制版。
张学铭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不是普通的定时炸弹,这是水压雷。”
李四愣住了,悬在半空的腿僵硬地收了回来。
“那个表盘不是计时器,是水压计。”
张学铭指着下面,“刚才那个工人不是在加水,他是在抽水。”
“他拧动那个黄铜旋钮,是在改变水管的压力差。”
“只要水箱里的水位下降到临界点,水压计内部的弹簧就会回弹,击发雷管。”
李四冷汗直流。
如果刚才他直接跳下去捞,人体排开水的体积变化,或者捞出水面瞬间的压力骤降,都会让这颗水雷当场爆炸。
“那怎么办。”
李四的声音干涩,“现在车停着,锅炉还在烧,水箱里的水一直在变成蒸汽消耗,水位本身就在下降。”
张学铭看了一眼表盘。
指针已经逼近了红色的警戒线。
“最多还有三分钟。”
“硬拆不行,剪线必死,内部有防拆的触发弹簧。”
张学铭大脑飞速运转,唯一的办法,是让那个弹簧失去弹性,彻底卡死击针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四。
“去医疗车厢。”
“把急救柜里存放特殊血清的那个医用液氮罐给我拿过来。”
“快。”
李四没有任何废话,转身就往车厢连接处狂奔,脚下的铁皮踩得震天响。
张学铭趴在水箱边缘,死死盯着那根黄铜指针。
咔哒。
指针又向红色区域跳动了一格。
水面下降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,锅炉房那边的司炉工根本不知道车顶的情况,还在拼命往炉膛里填煤。
张学铭拔出手枪,对着天空连开三枪。
枪声在小站上空回荡。
“下面的人听着。”
张学铭对着车厢底部怒吼,“锅炉停止加煤。”
“全车熄火。”
列车的轰鸣声渐渐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