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良咀嚼着这个名字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从胸口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再是偷偷摸摸的卫队,也不是什么临时的布置,而是父亲亲口允诺、大哥亲手盖印的衙门!
一个只听命于他和二弟的,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暴力机关。
他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,双眼因兴奋而布满血丝:“二弟,下令吧!我这就带人,把城里所有日本人的公开办事处全给他抄了!那个什么满铁调查部,有一个算一个,全给我抓回来审!”
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用这把新刀,去为那个惨死的账房先生复仇,去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。
“大哥,坐下。”张学铭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张学良的满腔火气。
“坐什么坐!”张学良急道,“爹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权,不就是让我们放手去干的吗?再等下去,黄花菜都凉了!”
张学铭抬起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口深井:“大哥,你知道满铁调查部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不就是个特务窝子!”
“它是日本关东军的情报核心,是关东军的‘大脑’和‘眼睛’。”张学铭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它在奉天的所有办事处,都享受治外法权的保护。你带着兵冲进去,性质等同于向日本主动宣战。”
宣战?
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,轰然压在了张学良的肩上。
他张了张嘴,脸上的亢奋迅速褪去,化为了一丝不甘和困惑。
“可……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当然不算。”张学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大哥,你要记住,我们这个新衙门,不是奉军的补充,更不是警察厅的翻版。我们要做的,是奉军和警察做不到的事。用脑子,而不是用枪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你现在带人去,就算日本人让你进门,里面也只会是空空如也。他们既然敢设下陷阱杀人,就绝不可能留下任何能被抓住的把柄。你这是打草惊蛇,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。”
张学良颓然坐下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他发现,自己的思维,在二弟面前就像个只会横冲直撞的孩童。
看着兄长被打击的模样,张学铭没有再多说。
他闭上双眼,意识沉入了脑海深处的【历史档案馆】。
“检索:满铁调查部,奉天,行动模式,网络节点。”
无数尘封的资料在眼前飞速闪过,泛黄的纸页、模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