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嗤笑道:“哪来的小白脸,想学人英雄救美?滚蛋!不然连你一块儿打!”
张学铭没理他,目光径直落在地上的李四身上。
他慢慢走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“沧州李家,李四郎,对吗?”
地上的李四猛地一颤,抬起了头。
那是一张布满血污和淤青的脸,但一双眼睛,却像受惊的野狼,凶狠而警惕。
张学铭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凶光,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道:“你家的‘穿柳手’,讲究快、准、狠,但有个罩门,在左侧第三根肋骨下。重击之下,一口气便会散掉,神仙难救。”
轰!
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李四的心头。
他眼中的凶狠瞬间被巨大的惊骇所取代!
这是他家单传的绝技,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的保命秘密,这个陌生人……怎么会知道?
刀疤脸和另外两个打手也愣住了,他们听不懂什么“穿柳手”,但他们看得懂李四那副活见鬼的表情。
张学铭的脚步停在李四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愈发冰冷:“你娘咳血,城西的王大夫说,得用长白山的老山参吊着命,一副药就要三百块大洋。你没有。”
李四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眼前这个人,不是人。
是鬼神!
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就像在看一本摊开的书!
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连那几个打手的呼吸都停了。
张学铭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。
一叠厚厚的银票,和一张折好的纸。
他随手将银票扔在刀疤脸的脚下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这里是五百块。三百块是他的赌债,另外两百,给你们几个的汤药费。现在,滚。”
刀疤脸看着那叠银票,喉结滚动了一下,又看了看神情诡异的张学铭,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。
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捡起钱,带着两个手下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巷子里,只剩下张学铭和李四。
张学铭将那张纸扔到李四面前。
“这是药方,照方抓药,能保你娘多活几年。”
李四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药方,仿佛那是救命的仙丹。
“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