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也没做,听说苏明玥喝下了药,热症已经缓和,可以上路了。
秋霜前来扶着江念微上马车,小声嘀咕置喙两句,“这么胆小,千里迢迢来这里做什么?天天腻腻歪歪的,没了王爷能死似的。”
江念微知此话大不敬,低声告诫道:“好了秋霜,谨言慎行,当心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秋霜悻悻然地瘪了瘪嘴。
他们刚上了马车,萧钰便掀开帘子,跟了上来。
他一身银甲,锁甲的缝隙里,残留着些许血迹。不算太过白皙的面庞,乌发束冠,隽秀又不失男儿的硬朗。
“王爷怎么来了?”江念微些许疑惑,口吻仍是轻描淡写。
萧钰硬着头皮,坐进了江念微的马车,拂了拂衣角,“玥儿病了,需要单独休息,跟你挤一挤。”
这样啊……
“王爷随意。”江念微从梯柜里取出一本书,从容翻阅。
书是一本杂记,写的神鬼聊斋。
江念微看得出神,她单手托着额角,侧脸洁净如月华,眉目间不见戾气,唯有空谷幽兰般的宁静。
她在看书,萧钰在看她。
路途遥远,马车跑起来便没个停歇时,轻微的颠簸尤其助眠。
江念微不知不觉困顿,阖上了眼。
男子悄然挪了位置,到她身侧,伸出的手,宽厚的掌心垫在她后脑勺后方。
手背贴着马车骨架,磕碰时会有轻微痛感,但掌心里是她丝滑密实的发丝,没有任何温度,却极其柔软,且伴着淡淡幽香。
萧钰薄唇勾勒出细微弧度,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停下,彻底离开了江南地界。
江南是水乡,植被茂盛,山明水秀。
离开江南,似乎形成了天然隔断,步入蓟州,山头黄土初显,林立的石壁呈青灰色,断面似刀削。
江念微转醒时,书已经落在脚边。
坐在对面的萧钰,双手环抱在胸前,微弓着身体,垂着脑袋,好像也睡了好会儿。
“王爷,该落脚休整了。”江念微轻声提醒。
然而回答江念微的,只有萧钰均匀的呼吸声。
“王爷?”她再喊,萧钰依旧没什么反应。
江念微只好起身,只需一步,就到了萧钰跟前。
她双手撑着膝盖,弯下腰去,近距离地喊着萧钰:“王爷,到地休整了!”
这次江念微拔高了音色,不知怎地惊了马。
架车的马儿嘶声叫,前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