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行人,少说也有六七十,这六七十人,每日的口粮就是个大工程。
从江南出发去京城,约莫需要十来天的光景。
萧钰不搭理苏明玥,苏明玥自然而然地看向从马车里探头的江念微,“江姑娘,你不知道吧?儿时我放的纸鸢,都是钰哥哥亲手画的,有一次,我的纸鸢悬于树梢,还是钰哥哥笨拙地爬上树,给我取下来的。为此,还摔上了腿,休养了两个月呢!”
她的骄傲,仿佛要无时无刻炫耀萧钰对她有多好,才能得到满足。
江念微置之一笑,“那你再让他画就成了,我对你们的往事没兴趣。”
话毕,江念微猛地合上了珠帘。
多看苏明玥一眼都晦气!
“啧,酸,真酸呀。”苏明玥瞧着江念微动怒,心里止不住畅快,蹦蹦跳跳地去找萧钰,“钰哥哥,玥儿帮你……”
江念微带了江府的丫鬟秋霜,吩咐道:“去了京城,给我租个落脚的宅子,越偏僻越好。”
她若是直接住进秦王府,名不正言不顺,还得时常和苏明玥碰面,想想都受不了。
紫红色的彩霞铺满山峦之间,萧钰端着热腾腾的米饭,盖着东坡肉和青菜,敲了敲江念微的车厢。
“念微。”
江念微本不想理会,但越是在意,反而显得她小肚鸡肠。
何况,跟谁置气,也不能饿着自己肚子!
江念微由秋霜掀开帘子,接过萧钰手中碗筷,生硬的笑容像是在接洽同行商人,“谢谢王爷,有劳。”
萧钰已然改了更亲近的称呼,直唤她的名字。
江念微倒是好,对他是愈发生疏。
萧钰想说苏明玥只是表亲妹妹,到了京城,便不会再粘着他了。
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,秋霜已放下了帘子,江念微也缩回了车厢里。
“王爷,湖安刺史,知王爷途径此地,特地出城相迎。”
陆铮带来的消息,迫使萧钰前往接应,压回心底的话,想着也不急着说,到了京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。
处在山间,夜来蛐蛐叫嚷,青蛙聒噪。
江念微顺势翻看往年皇商特供,都准备了什么。
从庆历八年到如今,宫廷似乎格外喜欢绣制,绸缎,茶叶,以及奇珍异宝。
江念微琢磨着,去往宫廷时,会会宫中绣娘,若能将丝化作绣线,做出独一份的绣样,来年皇商名额也不犯愁了。
暮色静悄悄的覆盖天地之间。
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