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一党于江南的势力,只剩下李长庚。
“王爷,你想要的近在眼前。”江念微攥紧袖边,紧咬牙冠,眼底腥红似血:“害死我父亲之人,全都得陪葬!”
她前世不管这些,也从未想过父亲之死,还有这么多猫腻,哪怕知晓,也手无缚鸡之力,报仇无望。
然,今时不同往日。
她江念微虽区区一介女流,但在江南,也是说得上话的!
李长庚狗急跳墙, 意图置她于死地,那就兵刃相向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!
萧钰不曾想,那日九里坡,证据就在他眼前,而今晓得,也不算晚。
“我有一计。”
萧钰折起信纸,冷厉的眸光深幽,“引狼入室,以身犯险。”
江念微手腕揉了揉湿润的眼眶,硬生生压下颓然的心绪,强打精神头问道:“王爷足智多谋,细说听听。”
萧钰将信纸和账册放回匣子里,可见匣子下铺陈火药粉。
可见若这匣子落不到江念微手里,强行打开,将会自,焚殆尽。
“据陆铮查探,沈万金已死,赵立亡故,在城中还能利用的唯有一人。”萧钰垂手,摩挲着腰侧刀柄。
想到这人,忍俊不禁:“此人贪慕荣华,自作聪明,善于投机取巧。”
“他还活着呢?”江念微扯了扯嘴角,只觉反胃。
“小人自是惜命,死道友不死贫道。”萧钰眯了眯眼,“再给他一次机会,看他上不上套,中不中用。”
“他?”江念微冷笑,“顺杆往上爬,准会重蹈覆辙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对裴长洲的厌恶所见略同。
城南的粥棚,从早到晚,炊烟袅袅,粥香扑鼻。
百姓为节省自家米缸里的粮食,以备不时之需,皆是到此处,端着碗,排着队,领上粥食回家喝。
长长的队伍中,一人满面乌漆嘛黑,穿得破破烂烂,跟乞丐没区别,连他手中的土陶碗,也是缺了口,布满裂纹。
江南不同于大梁其他地方,此处航运便利,物产肥沃,商贾更是富庶。
老百姓家里,但凡肯做事,踏实务实,基本没有饿着肚子的。
不然李长庚怎能贪那么多银子?
乞丐鲜见,众人嫌弃,前后拉开距离,避之不及。
他却不以为然,端着破碗在粥棚下盛满了粥食,蹲在墙下一角,吸溜吸溜地喝起来。
“欸,你说有出城的办法,是真是假?我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