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?”
江念微错愕不已,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怕你不成家,没人给你参谋,证明这匣子里的物件,对你,甚至对江家而言,举足轻重。”萧钰缓言分析,口吻云淡风轻。
是啊,
在爹的心里,她永远是养在温室里的花,娇弱得不堪风雨。
“三叔公有劳。”江念微看着匣子上的锁头,工艺复杂,环环相扣,再加之木匣缝隙的铁片,大概率是设有机关的,一旦出了岔子,里头的东西必将玉石俱焚。
她现在双手尽废,一时解不开。
“丫头啊,三叔公以前有不对的地方,你多担待,族老不再过问江家事务,日后江家的事,你自己定夺就是。”老态龙钟的三叔公,退了几步,直至退到门口,才转身离去。
江念微知是萧钰身份震慑住了这帮子人,什么放权,无非是惹不起她,明哲保身而已。
她的眼始终盯着乌木匣子,唤来福伯,“生丝被查封,我被羁押地牢的时候,家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
福伯如实告知,“族老旧事重提,闹着要分家,府中下人亦是以讹传讹,有的收拾了东西,偷盗了些许财物。”
难怪呢……
江念微很理解树倒猢狲散的现实,但她还活着,他们就看衰,着实过于着急了些。
“福伯,去走访查探一番,是谁在江家落难时跑得最快,那些卖身契,转卖给牙行。”江念微语速平静,她并非冷血之人,但坐到这个位置,心不狠,站不稳。
这些被倒卖的奴仆,下一家主子是什么样,让他们做什么活计,就难说了。
况且,他们在江家深耕多年,多多少少有些人脉关系和底蕴在,这一遭转卖,相当于从头做起。
福伯被江念微这份果断折服,腰压得更弯了。
“还有,人手不够就添新的。”江念微继续安排,“进府头一天,就告诉他们,谁若好高骛远,就不必来了,谁也甭耽误谁。”
当日的江府,大规模清洗,祛除陈旧杂质,注入新鲜血液。
江南城虽说不准人进不准人出,但有江家安抚,寄予施粥,倒也还算稳定。
城中稻香客栈,沈万金站在二楼,推开窗页一条缝,俯瞰着街头人来人往,犹似阴沟里的老鼠,不敢露面见一丝光亮。
他本以为,自己只要离开了沈家,地下钱庄的人就找不过来。
哪知钱庄就是个无底洞,日息过万,几日下来,他沈万金已债台高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