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甘心!
不甘心!
凭什么,凭什么筹谋多年,落了个一场空,一身伤!
他想要成为人上人,绝不容许旁人再轻看他,差使他,为何老天如此不公!
后半夜,江南城下过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清晨,铅云朗开,晨光明媚。
经过一宿的歇息,江念微好了少许,只是手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纺布,内里覆着草药,双手形如摆设,诸多不便。
江念禾是辰时哈欠连天睡去,丫鬟伺候江念微洗漱穿衣,吃饭如厕。
“小姐,苏公子造访。”
福伯传来了消息,江念微到了花厅,命人沏了好茶侯客。
苏砚清一袭青蓝色长衫,不饰任何华贵之物,一张白皙清隽的脸,往花厅一站,便有种丹青美画的既视感。
他先是彬彬有礼地拱手,旋即说道:“苏某人见过江大小姐。”
“坐吧,不必拘礼。”江念微在苏清砚身上,真正切切能感受到读书人的文雅,不知道比虚伪的裴长洲,强上多少倍!
苏清砚落座下首太师椅,道明来意:“我听闻巡抚李大人,对朝廷宣称,水匪余孽横行,故而锁城剿匪,调遣江南先锋营,将要兵临城下,江大小姐有何谋划?”
他不像是来探听消息的,眼神流露出些许担忧。
剿匪之名冠冕堂皇,目的是要将萧钰一网打尽,这朝廷的纷争战火,烧到江南城,城中百姓才是最无辜的。
“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谋划。”江念微不显山不露水,“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。”
苏清砚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:“江大小姐是说秦王殿下,只是……”
他迟疑地拖长了尾音,沉吟少倾才接着问道:“江南先锋营数万人,秦王殿下虽骁勇善战,可要破城而出,大抵不易。”
江念微相信萧钰,自从他带人闯进地牢,不惜败露身份,给自己招来麻烦,江念微就暗下决心,这盟友值得托付。
“喝茶吧,苏公子。”江念微笑却不答,露在纺布外的指尖,吃力地捡了盘中一颗蜜饯放入口中,甜丝丝的。
苏清砚不再刨根问底,李长庚的消息,他已传达,是福是祸,就得看江念微的造化了。
花厅里祥和,后院下人扎堆早就炸开了锅。
“你们晓得了吧?咱大小姐那倒插门的女婿,竟是当朝秦王!”
“这咋可能勒?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