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无人道的刑罚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沈万金没了耐性,“你不松口,老夫自有法子。江家犯了律法,想要保住你,总要拿出些诚意来,再不济,帽子不够大,再扣顶更大的!”
江念微精神恍惚,她似霜打过的茄子,垂头耷脑,汗水浸湿的乌发,铁着滚烫的脸颊。
掀起眼帘,思绪早已混沌。
盯着沈万金,江念微气游如丝地喃喃,“他会来的,一定……”
萧钰回了江家,这个送上门来的未婚夫婿,江念微期待着他能搭救,却又没半分把握。
毕竟,他是暴君,无情无义,冷血之辈。
江家如今被李长庚和赵立联手欺压,为明哲保身,深远计划,他兴许会弃江家而不顾。
所谓婚约,逢场作戏罢了!
江念微倒在稻草堆上,干涸的血液,布满了指缝间。
不知关了多久,她浑浑噩噩地,听到了脚步声。
她懒得睁眼,耳边却是裴长洲的轻声呼唤:“江姑娘,你还好么?”
好像前世也是这般,她生命垂危之际,裴长洲温声和语地问她:“江念微你贱不贱呐?给点甜头,就掏心掏肺,这么缺爱?”
那种口吻,带着书卷气,温温柔柔,一字一句却如淬毒的钢针,刺进江念微心房。
“裴长洲,你狼心狗肺!”江念微撑坐起来,蓬头垢面,唯有一双眼,冷如刀锋。
“都这般落魄了,还有精神头骂我呢?”裴长洲温文尔雅地浅笑,蹲下身,隔着牢笼直勾勾地盯着她,“ 给点小恩小惠,就当我是你们江家的狗?到底高高在上什么劲啊?你以为你算算什么东西?红楼的姑娘,哪个不比你懂事体贴?”
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,裴长洲怒火中烧,声调也愈发高扬:“我将来,必是踏入仕途当大官之人,给你们江家顶门楣,是你莫大的福气,你竟不知好歹,折辱于我!”
言到激动处,他睚眦欲裂,形若癫狂。
江念微却平静得不能再平静。
宛如看一场猴戏,经不起她内心一点波澜。
“说够了吗?”她冷漠地睨着裴长洲,“说过了可以滚了,别在这里狗叫。”
“你!”
裴长洲气结。
他伪装的儒雅,在此刻不复存在,有的只有饿狼般的狠毒。
“既然你冥顽不化,就休怪我不念旧恩!”
裴长洲推开牢门,踏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