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自己三倍市价扫货,她根本跟不起。
再撑半个月,江念微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商落在万金号头上。
到那时候,四十万高利贷的利息算什么?
皇商一年的采购利润就是上百万两。
沈万金把那张支出单折起来,压在镇纸底下。
稳了。
江家后院,深夜。
江念微蹲在井边洗手,水凉得刺骨。
身后有人走过来,她没回头。
“陆铮到洞庭了。”
萧珏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江念微甩了甩手上的水:“信鸽?”
“嗯。周掌柜答应见面,但开口要预付三成定金。”
“给他。”
“已经让陆铮付了。”
江念微站起来。
“五万匹,拿得下来吗?”
萧珏沉默了一息。
“陆铮信上说,周掌柜最多能凑四万。洞庭那边今年桑叶收成不好,减产了。”
四万。
加上手里的三万,七万匹。
还差三万。
江念微拿帕子擦手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“蜀地呢?”
“蜀地的丝你自己说的,品质不够。”
“我不要蜀地的丝。”
萧珏顿了一下。
江念微把帕子叠好,塞进袖子里,转身往书房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在蜀地有没有能用的人?”
“有。”
“帮我带个口信。”
“什么口信?”
江念微推开书房的门,烛火映在她脸上。
“问问蜀地的丝商,愿不愿意把存货低价卖给沈万金。”
萧珏的擦刀动作停了。
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对视。
然后他笑了。
皇商选拔定在三月十八,太湖码头官仓广场。
赵立亲自坐镇。两侧十六张红木桌,各家商号样品依次陈列。
江南城叫得上号的商人全来了。多数人不是来参选的,是来看结果的。
这半个月的风声满城都知道 江家银子见底,沈家把生丝锁了个干净。
沈万金到得最早。
玄色绸袍,新换的玉扣腰带,身后三十几个伙计,一箱一箱往广场上搬。
生丝。
白花花的生丝,一捆一捆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