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铮。"
"在。"
"替我问萧珏一句话。"
她的声音平得吓人。
"沈万金名下的生丝生意,总共有多少?我要吃掉他全部的货。一匹不剩。"
三叔公看完口供,老花镜差点掉下来。
身后几个族老伸长了脖子想凑过去看,又不敢伸手。
江泰勾结沈万金、拿黑龙帮分红、出卖大房赎货路线......白纸黑字,赵黑子的血手印盖在最下面,红得扎眼。
这要是传出去,不用等外人笑话,族里就得先把江泰的牌位撤了。
"念微。"三叔公把口供放下,手指还在抖,"你二叔……他真的……"
"三叔公想问什么?"
"他当真每月从水匪那边拿分红?"
"初一十五,雷打不动。独眼龙原话。"
三叔公的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,没戳出声响。
他回头看了看其他族老。老刘头低着脑袋,赵四爷盯着自己的鞋面,没一个敢搭腔。
"那……二房的产业......"
"二婶和堂弟不一定知情。产业暂时封存,查清楚了再说。"江念微放下茶杯,语气很平,"我不赶尽杀绝。但账必须查。谁要是觉得不妥,去报官也行。太湖的事,我有人证。"
三叔公嘴唇动了动。
最后只挤出一句:"念微……不容易。"
拐杖撑着地面,老头转身往外走。
其他族老跟着鱼贯而出。经过萧珏身边的时候,三叔公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,抬眼瞅了瞅这个高个子的"赘婿",到底没敢吭声。
门合上了。
福伯靠在门框上,长出一口气。
"大小姐,这关算是过了。"
"二叔是根刺,拔了就完事。"江念微站起身,走到窗边,"真正的麻烦还没来。"
"您是说皇商选拔?"
"赵立到江南快半个月了,规则迟迟不出。越拖,越不正常。"
......
果然。
三天后,巡抚衙门前贴出了告示。
庆历二十二年皇商选拔......参选商号须于一月内筹集十万匹高品质生丝,品相、色泽、韧度由钦差赵立亲自验收。逾期不足者,除名。
消息从城中心的告示栏传到城东江家大宅,不到一炷香的工夫。
福伯把抄来的副本拍在桌上,嗓子都劈了。
"十万匹!上一届才要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