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又依次掀开剩下的九个箱子。
全部装满银锭。
一百万两,分文不少。
祠堂里一片死寂。
族老们瞪大了眼睛,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一箱箱的银子,其中一个族老手里的茶杯直接滑落,茶水溅了一裤腿,也浑然不觉。
江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角抽搐了一下,又默不作声。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二叔,要清点一下吗?”
江念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祠堂里回响,落在在江泰的耳里,格外刺耳。
江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心不甘情不愿地开了口。他的声音沙哑不堪。
“不用了。”
全城都知道她卖了五百万两。这一百万两,不过是零头。
江念微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:“二叔,这一百万两的债我可是还清了,二叔莫不是忘了什么?”
江泰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上的茶壶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茶水和着茶叶洒落一地。
“你别得意!还清了又能怎样?全城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铁杉木会涨价,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猫腻,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,哪儿里得来的消息?莫不是跟外面的人勾结,才得来了这笔赃款。”
江泰眼里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,不管这钱来得干不干净,总之,他就是要引起族老们怀疑,江念微为了还清这一百万两,得到江家的家产,竟然不惜勾搭外面的人,想要把江家往火坑里推。
果然,族老们一听此话,纷纷议论起来,当初江念微孤注一掷,不惜变卖家产,堵上全部身价,也要收购全城铁杉木,若不是有确凿无疑的消息,她哪里来的胆量?
难不成她与朝廷官员有勾结?这要是真的,那江家恐怕将要有大难。
江念微看着族老们议论纷纷,只是不屑的瞟了一眼。
早就料到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,哪怕是自己堂堂正正,光明正大的赌赢了。所以,在江泰给自己泼脏水的那一刻,她就丝毫不奇怪。
她冷笑一声,仿佛早有预料。
“既然二叔觉得我这钱来得不干净,那二叔你倒是看看,这笔钱又算不算得上干净。“
她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账册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桌上。
江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认得那些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