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苦。”
江念微转过身,看着福伯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“福伯,你记住一句话。”
福伯转过身默默抹了把眼泪,听到江念微的话,转过头看向她。
“这个男人,是一把双刃剑。”
江念微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用好了,能杀敌;用不好,会伤己。”
看着江念微严肃的脸,福伯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老奴记下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江念微摆了摆手,“从今天起,让人暗中盯着他。他的一举一动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哎,老奴定当尽全力盯紧他,绝不会让他伤害小姐。”福伯转身离去,门在身后关上。
江念微一个人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。
如今,也只能……走一步看一步。
第二天,萧珏入赘江家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江南城。一个大男人提着十万礼金,亲自登门当上门女婿的,这在大梁朝还是头一遭,城中百姓切切私语,而萧珏这个赘婿的身份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大家纷纷猜测是江家大小姐使了美人计,才钓上了金龟婿,毕竟,不是谁都愿意接手江家百万两欠账的烂摊子。
也有人说此人重情重义,江家家主江伯庸早已身亡,他完全可以不用履约,没想到正值江家危难之际,他竟从北方亲自带着十万聘礼登江家的门,足以见得此人人品甚好,心性坚定,不在乎那些虚礼和外界的质疑。
但江念微显然没时间去阻止,也没工夫理会那些闲言碎语,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对着墙上那幅舆图发呆。
福伯一进来,就看见桌上那碗早已冷了的银耳羹,叹了口气:“大小姐,您都看了两个时辰了,歇歇吧。”
“福伯,岭南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?”
“老奴正要跟您说呢。”福伯凑上前,压低声音,“岭南那边连着下了半个月的暴雨,江水暴涨,好几处堤坝都快要撑不住了。轻桦木林被淹了一大片,今年的木材怕是全要泡汤。”
江念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窗棂。
果然。
前世,就是这场暴雨,冲毁了岭南的轻桦木林,朝廷急令改用蜀地铁杉木,铁杉木价格一夜之间翻了五十倍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那阵翻涌的情绪,转过身,看着福伯。
“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铁杉木?”
“大小姐,您前前后后投了二十五万两,买了整整十万根蜀地铁杉木。每根折合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