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微,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?”
江念微紧抿着唇,手指在袖中攥紧。
婚书?
她哪有婚书。
那天在灵堂上说父亲生前定了赘婿,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托词罢了。
“婚书自然是有的。”
江念禾一听,转过头看向江念微,姐姐难道早已与裴大哥有了婚约?她怎么不知道,江念禾的眼神闪了闪,想到裴大哥,内心有些失落。
“只是父亲走得突然,这几天忙于父亲的丧事,一时之间忘记放哪儿了。等过了头七,我自会找出来给二叔和族老们过目。”
“找出来?哈哈哈哈!”
江泰得意的笑出声,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。
果然,她如此百般推脱,既拿不出人,也拿不出婚书。这足以证明赘婿一事是假的,昨日他还特意去裴长洲那里打秋风,那个穷酸书生根本就不可能入赘江家,他现在只担心自己的仕途,哪还会不识趣地管江念微这个拖油瓶。
江泰越发有底气,语气也越发猖狂。
“念微,你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。那天在灵堂上,你可是当着众人的面,亲口说你父亲生前就给你定了赘婿,还找媒人去说和。怎么,现在又说婚书丢了?到底是丢了?还是压根就没有啊?”
他逼上前一步,声音又高了几分:“念微,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?”
江念微面色不变:“二叔多虑了,我怎么会骗你们。”
“不会骗?”
江泰冷哼一声,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。
“你爹走了才几天,你就把你娘留给你的首饰全当了,还把城南那三间旺铺卖了,就是为了去买那没人要的铁杉木?你是不是觉得江家的家业被你败得还不够快?”
此话一出,族老们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你竟连江家城南最值钱的旺铺都卖了?造孽,造孽啊!”
“那可是江家最赚钱的营生啊。”
“败家!真是败家!”
江泰见族老们都被他煽动起来,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。他走到江念微面前,假意好言相劝。
“念微,你一个女人不懂商贾之道,二叔也能理解。但你怎么忍心把你爹生前,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败成这样?你要是不懂,就把当家印信交出来,二叔替你管。总比你一个女人家瞎折腾强。”
“就是,女孩子家的,就该早早嫁出去,在家相夫教子,抛头露面做生意,成何体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