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城江家家主,江伯庸。”
“江家……”萧珏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手中的银针闪着寒光。
秋娘察言观色,将手上药瓶放下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让妾身查的那桩盐税案,有眉目了。”
萧珏目光猛地一凝,转过头看向她:“说。”
“太子党在江南私吞的盐税,每年至少这个数。”
秋娘伸出五根手指。
五百万两。
一年五百万两,十年就是五千万两。
萧珏眼眸暗了暗,没有说话。这个数字他早有预料,但从秋娘嘴里确认,还是让他的心头沉了几分。
“妾身顺着已有的线索查下去,发现这笔钱的去向,查到江伯庸这里就断了。”
“江伯庸?”
“正是。”秋娘点头,“江伯庸正是江南城排名前三的豪商,主营木材、绸缎、粮食,三年前卷进太子党的盐税生意里,负责通过木材运输的渠道,将私吞的盐税银两分批运出江南。他的账本上,记录着每一笔银子的去向、经手人、时间、地点,事无巨细。”
萧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:“那账本呢?”
秋娘的声音又低了几分。
“三个月前,江伯庸去江南查账,回来的路上落水身亡。江家对外宣称是意外,但妾身查到,出事那天船上的船夫,全是太湖黑龙帮的人。黑龙帮背后是沈万金,沈万金背后是李长庚——江南巡抚,太子党的核心人物。”
“所以,你是说,账本在江家?”
秋娘沉默了一瞬,道:“妾身也不确定,只是这案子,江家脱不了干系。江家现在发生了内乱。江伯庸死后,江家大房只剩下两个女儿,大小姐江念微,二小姐江念禾,江家二房江泰联合江家族老,逼她们姐妹俩交出家族产业。“
“江念微。”萧珏举起手中的银针,眼前浮现出那个为了救妹妹,徒手举起几十斤香炉的女人,那个用银针救他一命的女人。
原来她叫江念微。
秋娘见他不说话,只是盯着手中的银针看,小心翼翼问道:“王爷认识这位江大小姐?”
萧珏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她今年多大?”
“十八岁。”
秋娘不明白一向不近女色的王爷,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姑娘的年龄感兴趣,但还是如实回答。
“听说江伯庸生前把她当继承人培养,精通商道账目,但江家有祖训,产业传男不传女,她一个姑娘家,要撑起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