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当江念微解决了这百万两巨债之后,裴长洲捧着二两银子上前来表演深情时,她们姐妹两真真为这份“真情”所感动。
真是瞎了眼。
百万巨债,裴长洲扛不起。江念微这养在深闺的姐妹俩,也扛不起。
江泰等着看她如何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。
然而,江念微没有。
她没有像前世那样,惊慌失措地去拉裴长洲的袖子,祈求他留下来与自己共渡难关。
更没有用温言软语,去挽留这个她曾经以为是救命稻草的男人。
她只是微微侧过头,冷冷地瞥了裴长洲一眼。
没有愤怒。没有失望。
她甚至连半个字都吝啬对他说,便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江泰。
江念微下巴微扬,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清脆:“好,这一百万两的赌约,我接了。”
此言一出,灵堂内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疯了!这丫头真是疯了!”
“一百万两啊!她拿什么还?拿命还吗?”
裴长洲僵在原地,半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。
他原本以为,江念微此刻一定会哭喊着求他不要走,他甚至连拒绝的腹稿都打好了。
可江念微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!她张嘴就应下了那笔百万巨债。
他想找个台阶下,张了张嘴,却发现在这场江家内部的生死博弈中,他渺小得连个路人都算不上。
这种被人无视的羞辱感,让他生生顿下了脚步。
而听到江念微的话,江泰爆发出一阵猖狂至极的大笑:“好!有种!不愧是我大哥教出来的好女儿!不过,空口无凭,既然你敢接,那我们就当着诸位族老的面,立下字据!”
他迫不及待地转身,大声吩咐手下:“来人!拿笔墨来!”
不过片刻,一张写得清清楚楚的字据便拍在了供桌上。
“十日之内,你若无法还清钱庄这一百万两白银,江家所有的商铺、宅院、田产,甚至包括这江家祖宅,无条件归我二房所有!至于你们姐妹二人……”
江泰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恶毒的光芒,连戏都懒得演了,直接道:“既然江家已经一无所有,你们便任由我这个做二叔的处置,发卖也好,送人也罢,绝无怨言!”
“姐姐,不要签!”
江念禾吓得脸色惨白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她死死拉住江念微的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