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飞羽抬头看。
塔顶很高,看不到尽头。那团紫色的光在顶端悬浮,像一颗倒挂的星星。光芒照下来,把整个塔内染成淡紫色。
“楼梯有一百零八级。”周清影压低声音,“爬到顶就是星台。雷霆棋在星台中央。”
“守卫呢?”
“没有守卫。雷霆棋会释放雷煞,修为不够的人靠近就会被电死。”
“你的修为够吗?”
“不够。”周清影说,“所以只能你去。”
南宫飞羽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楼梯是石头的,表面光滑,被无数人踩过。台阶很窄,脚掌只能踩上去一半,脚后跟悬空。他一手扶着墙,一手保持平衡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苏瑶跟在他后面,周清影在最后。
走到第三十级时,楼梯旁边出现了一个平台。平台不大,方圆一丈,平台上放着一个石台,石台上躺着一个——人?南宫飞羽停下脚步。
石台上躺着的是一个老人。白发,白须,面容枯瘦,眼睛紧闭。他的胸口还在起伏,但起伏很慢,像快要停摆的钟。
老人的手腕上缠着一根金色的丝线。丝线从手腕延伸出去,穿过石壁,向上消失在黑暗中。
南宫飞羽认出那根丝线——和他在刑场上看到的血线一样,是气运丝线。但这根不是从老人体内抽出来的,是从外面灌进去的。金色的能量顺着丝线缓慢流入老人的身体,维持着他的生命。
“星陨祭的祭品。”周清影说,“被抽走了气运和寿元,只剩一口气。天鼎用阵法反哺少量的气运,让他们活着——不是因为仁慈,是因为活着才能继续抽取。”
南宫飞羽握紧拳头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
第二层平台,两个人。一男一女,中年,穿着天鼎的服侍,闭眼躺着。他们的身上各缠着一根金色的丝线,比第一层的粗。
第三层平台,三个人。第四层平台,四个人。
人数越来越多,丝线越来越粗。
走到第六十层时,平台上躺着七个人。最小的看上去只有七八岁,最大的已经看不出年龄——皮肤皱得像树皮,头发掉光了,嘴张着,牙齿只剩两三颗。
她的身上缠着两根丝线。一根金色的,输入气运维持生命。一根黑色的,从她体内向外抽取——抽走的是她的寿元。
南宫飞羽站在平台边缘,看着那个老人。
“天鼎在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截取气运。”周清影说,“这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