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根灰线。
它们从身体深处伸出,延伸向未知的远方。在混沌中静静悬浮,像沉睡的蛇。
一根从胸口伸出,最粗,有发丝般细。它微微颤动,像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一根从眉心伸出——正是奴印所在的位置。奴印的土黄色光芒落在这根灰线上,灰线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符文,将那股力量挡在外面。奴印在吸收他的生命力,但灰线截留了一部分。不,是灰线在吸收奴印的力量。
第三根从丹田伸出,最细,几乎透明。它比其他两根更“懒”,几乎不动。但隐约能感觉到,这根线连接着某种极其庞大的东西,大到意识无法触碰。
三根灰线。他不知道它们是什么,从哪里来,通向哪里。
但他知道,在刑场上,是这些灰线挡住了那缕黑焰,触碰了烈九阳胸口的那个结。
是他用灰线,引爆了那个结。
怎么做到的?他试着用意念去触碰胸口那根灰线。没有反应。又试着像刚才那样“扯”一下。没有反应。
灰线沉寂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睁开眼。
囚车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队伍没有停下,继续向北。
身后的青岚城方向,有一缕黑烟升起,久久不散。
夜。
营地扎在一处山丘下。侍卫们生起火,围坐在一起。囚车被推到营地边缘,几名侍卫持刀看守。
南宫飞羽靠着栏杆,闭着眼。他睡不着。
灰线在体内缓缓游走,像饥饿的蛇。他能感觉到它们在吞噬周围飘散的东西——那些从死去的族人身上散逸的气运光点。
进食的感觉,让他着迷。
怀中的玉牌忽然烫了一下。
南宫飞羽睁开眼,低头看去。玉牌上那只“眼睛”的纹路,正发出微弱的青光。光芒很淡,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。他慌忙用手遮住,抬头看向守夜侍卫的方向——没人注意。
就在这时,灰线躁动起来。不是平时那种缓慢游走,而是剧烈颤动,像嗅到了危险。
南宫飞羽心中一凛。顺着灰线的“感知”延伸出去——
营地外,夜色中,有一缕黑气在飘荡。细如发丝,漆黑如墨,从远处飘来,悄无声息,直指楚龙渊的主帐。
黑气。和刑场上那缕火焰上的黑气一样。
不是烈九阳本人——如果是他,没必要这么鬼鬼祟祟。这缕黑气,更像是某种延伸。
南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