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佛像前,那是新塑的佛像,上面裹了金箔,在蜡烛下显得金碧辉煌。
猩红的触肢从他身上蔓延,像蛇一样扭动,缠上供桌烛台,把贡品推翻。佛像的脸被暗红色的触肢半遮住,眉眼低垂,在阴影里像是坠了一颗血色的泪。
“我和妖怪,没什么关系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非要说的话,我是纯粹的魔物。”
满堂寂静。
“而且,我没有蛊惑别人。除了不听医嘱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,我不会对普通人催眠。”
有阴阳师颤声闻:“那为什么——他们如此偏袒你?”
“因为那是假的嘛。”清空把手中的蜜柑硬生生吃完了,没浪费食物,“我尝试了一下把你们催眠,就这么简单。”
阴阳师们当然查不出权贵们身上的异常,用尽手段都不会有结果,因为他根本没给那些人下暗示。喝的药也全都是正常调配。
从始至终,他都是对有力量的人下手。
“怎么可能!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其实我一开始也很担心,我总觉得自己太弱小。”清空看向自己的手,抬高了手臂,从指缝里看众人,“没想到,你们比我更加弱小。”
随随便便就催眠了,信了幻象,以为天皇和权贵们都在保护他。然后努力把人团结起来,全都暴露在他面前。
“我想要好好在人类世界生活一下的,但我又不喜欢麻烦。”
他慢慢地提起唇角。
“现在能一次性处理了,会很方便。”
……
月彦走得很慢。
他其实没告诉清空,自己仍然有些身体不适。
和过去的病,都没有关系。
他总觉得……自己小腹里空空荡荡的。
自从清空宣布他痊愈,并消除了他肚子上的印记,这种诡异的空落感就出现了。像是有蚂蚁在血管里面爬、啃噬,带来一阵阵的疼痒。
他捱了几天下来,不适感也没有消退,反而愈演愈烈,只有和清空靠近的时候才不会难受。
清空的衣服披在他身上,他取了下来。
那上面并没有多少清空本人的气息,毕竟是喜欢活得像野人一样的家伙,若非法会要求、天皇赏赐,怕不是永远见不到清空着那么复杂的衣裳。
月彦用手捻了捻衣服,见侍女葵早已等待在外,他将衣服扔给对方。不必言说,侍女会叠好。
又说:“我回去一趟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