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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把先前和此刻遭受的痛苦原因,全都归咎到清空身上去。
    明明一个时辰前,还在软软地恳求,说什么都可以做。
    人类就是这样摇摆不定的生物吗?清空思考着。
    他随口道:“这根蜡烛燃尽的时候。”
    月彦:“……”他恍惚起来。
    清空不理他了。
    其实不用等这么久,但他也想休息。熬鹰似的,把病人体力磨一磨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    太有活力,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    他洗澡才洗了一半呢。
    有人在的时候,他就不能用触肢清洁自己了,只好规规矩矩地拿了干燥的毛巾,擦了擦自己的头发。头发有点长了,水淋淋地拧在一块儿,他挤了挤,淌出一串水珠。
    滴滴答答。
    月彦像是炸了毛一样弓起背:“唔——”
    他几乎是尖叫,虽然嗓子根本没力气,只能挤出沙哑的哼哼:“排不干净就排不干净!多灌几次药我也可以接受,我忍不了了!”
    清空:“哎,再忍忍。”
    月彦开始觉得,他是故意的。
    可医生的语气如往常般冷淡,自顾自地擦着水珠,如果是故意折辱,他又没有看向自己。就接触下来的体验而言,清空这人虽然很奇怪,治疗相关的事情却都非常认真,没有乱来。是他多疑了么。
    他肚子胀得发颤,本能看着烛火。
    可他家的蜡烛质量很好,盯半天只见烛泪滚落,没见燃烧了多少。
    等燃烧尽,不可能、不可能忍那么久的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
    蜡被烛火的温度烫化,再度溢出来了一圈,滚到半路变已经凝结。月彦只是盯着,却像是被那蜡烫着了一样,哼出声:“我……”
    清空:“可以不用忍了。”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小少爷涣散的瞳孔就抖了抖,眉尖本能地耸起。
    不、不行!
    没了别人的命令,忍耐就全靠自己的克制,偏偏他从不是克制之人。月彦用最后的理智坚持着:“我要去……去厕……”
    清空:“在这里也行吧,弄完我一并打扫了。”
    饶是理智都快融化了,月彦还是感到震怒——这医生是什么地方来的野人吗?
    无法自己行走、失去尊严的感觉,从未如此强烈。他抓紧了自己仅存的那点自尊,咬着牙摇头。
    半野生触手不知道他在抗拒什么,把人背对着他抱起来,膝弯卡在小臂上。
    他很擅长自动过滤其他人的语言,不管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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