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燃烧火焰般的红瞳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荡漾开,温柔的像是水,像是和红色给人的印象完全相反的、冰冷的海洋。
月彦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困倦感猛地涌了上来,似有潮水漫过意识,激烈的情绪,变得遥远而模糊。他的眼神涣散开来,锐利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迷茫的水雾,里面有漂亮的龟裂纹,像被打碎的琉璃。
“你……”他无意识地低喃,声音轻飘飘的,失去了所有力量。反抗的念头散了,身体也软了下来。
清空的手依旧稳稳地握着他的手腕,力道却柔和了许多,更像一种无言的引导:“只是检查一下身体,我是医师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身体本能地遵循着对方无声的指令。他颤抖着,动作缓慢而僵硬,却不再有激烈的抗拒。昂贵的丝绸衣料一件件滑落,如同剥开脆弱的、尚未绽开的白色山茶花,露出其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。
血管蜿蜒着淡淡的青。
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,让这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但这细微的反应也很快消融在那片迷茫的潮水中。他茫然地看着清空。
清空的目光毫无波澜,扫了一眼。
月彦的身体,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骨架纤细得惊人,上面没挂什么肉,清晰地勾勒出肋骨的轮廓。长期缺乏运动和光照,让他的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萎缩,松弛无力。
还有点呼吸困难。
胸口随着浅弱的呼吸起伏,幅度小得可怜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无声的挣扎感。
“真少见。”他感叹道,“体温比我还低的人类可不多见。”
他作为触手,生来的体温就要偏低。
月彦迷茫地从嗓子里挤出一截气音:“嗯?”
被催眠就是很乖。
“没什么哦。”清空握着他的手腕,引着他放在自己的小腹,一个陌生的纹路出现在苍白的皮肤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健康的证明。”清空的语气平稳,“颜色越深,就代表你气色好。你气色好,才能喝药治病。”
月彦迷茫地点点头。
其实就是个令人听话的小印记,清空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,也不喜欢次次都要催眠。见刻印完成,又帮月彦把那复杂的衣服套上,轻声道:“以后你的饮食,我来负责吧。”反正他自己也要吃东西,他不是很习惯贵族家厨师的手艺。
“我还是很会做饭的。”
话音落下,月彦的眼神清明起来,皱着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