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江念渝要下床找人的前一秒,她面前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拉开了。
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冒了出来,虞清笑眯眯的看着江念渝:“你醒啦,是不是昨天一天没吃东西,饿醒了?”
“医院食堂今天有八宝粥,还有小米粥,你看你想要吃哪个。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点,不过医院自己腌的小咸菜没关系,我多要了几种来,你尝尝有没有你喜欢的。”
虞清一边说,一边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到床头柜上。
她动作利落,给病床上的江念渝支起小桌板,高挑的身形在江念渝身上投下一道忙前忙后的阴影。
虞清看不到,江念渝紧张的神色正不动声色的平静下来。
失去记忆是件麻烦且痛苦的事情,刚刚那一瞬间江念渝感觉她好像漂泊在大海的孤舟。
她看不到前路,更没有归途。
直到清粥的香气飘过来,她看着给她忙前忙后的虞清,才好像看到了她的锚。
“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?”虞清掰开筷子,一边摩擦,一边问江念渝。
江念渝摇摇头,主动帮虞清归置堆在桌子上的各式各样的小咸菜。
“那脸颊的伤口会影响你吃东西吗?还有头呢?头还疼吗?”虞清接着又问。
江念渝听着,先是听话的寻上了自己覆着纱布的左脸,接着又感觉了一下脑袋,很快就又对虞清轻轻摇了下头。
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乖。
以至于当她垂下的碎发扫过包着纱布的脸,叫人觉得格外心疼。
虞清觉得,大概在失忆前江念渝就是个冷淡不喜欢说话的人,所以才这样用行动代替语言。
而且失忆的人本就对环境感到陌生,还是不要过多的打扰她,让她觉得自在最重要。
只是在这之前,虞清还有件事想稍微确定一下:“那个不知名小姐……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,比如你是谁?”
似乎是昨天的头疼,让江念渝对失去的记忆产生了抵触情绪。
她今天面对这个问题,想也没想,就冷淡又任性的回以了否定。
第三次摇头。
床帘围起的空间好安静,虞清的失落肉眼可见。
有的人二十五岁了,经历了社会的毒打,却还是会幻想自己能够拯救谁。
虞清偷偷叹了口气,在心里劝自己这种事情急不得,毕竟失忆是医院都没办法解决的病征。
还是着眼于眼下——
“你想吃哪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