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有点不自在的在她身边的长椅上坐下,动作僵硬,还保持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社交距离。
长椅明明很长,但空气却因为两个人的沉默而显得有些拥挤。
爱尔柏塔没理他,就靠着椅背,仰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德拉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只能看到一轮明晃晃的月亮,旁边稀稀拉拉的挂着几颗星星。
他撇了撇嘴,小声的嘀咕:“一个月亮有什么好看的......每天晚不都能看到么?长得都一个样。”
爱尔柏塔的视线没动,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想看就看呗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”她懒洋洋的开口,声音因为疲惫带了点沙哑,“想太多容易秃头,你最好注意一点。”
她的目光从月亮上移开,落在了德拉科那头铂金色的头发上,德拉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他居然没炸毛。
也许是夜色冲淡了礼堂里的喧闹,又也许是身边这人身上那股说不出的,能让人安稳下来的气息,让他那颗总是保持烦躁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,看着爱尔柏塔的侧脸。
月光给她白皙的皮肤蒙上了一层柔光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那双眼睛这会儿因为仰望天空微微眯着,看着没那么不好接近了,反而有种难得的宁静。
一个问题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,“你为什么答应迪戈里的邀请?”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,这听着也太像一个被抢了糖,还追着问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幼稚鬼了。
爱尔柏塔好像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别扭,她只是歪了歪头,像是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“因为他是第一个来邀请我的吧。”
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就慢了半天!
他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全是自己在礼堂门口拦住她时,她那副敷衍的样子,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烧的更旺了。
爱尔柏塔好像完全没感受到身边那座快要喷发的活火山,她随口问:“怎么没看见你跳舞?”
德拉科一下子就不说话了。
那股刚烧起来的火,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连带着所有的傲慢跟不甘,全都化成了一股无力感。
舞会的消息刚一宣布,潘西就用她那只吵闹烦人猫头鹰,给卢修斯·马尔福寄了好几封信。
信的内容翻来覆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