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眼看到的，就是爱尔柏塔那张脸，居高临下，没什么表情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汤姆·里德尔眨了眨眼，空气吸进肺里，是凉的，血液在血管里重新流动，四肢百骸传来久违的力量感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那具身体就十分听话的做出了反应。
这一切，都真实的过分。
“好极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回音，而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，带着共鸣的清晰嗓音，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声带的震动。
这种感觉......无与伦比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，挣扎着想要坐起身，然而，灵魂与身体的重新结合，还需要一个适应过程，他高估了自己对这具新身体的掌控力。
刚撑起上半身，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四肢完全不听使唤，他已经太久没有作为人类存在过了，久到几乎忘记了该如何控制肌肉，如何维持平衡。
他尝试着站起来，想要重新找回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。
刚迈出一步，身体就像一滩烂泥般向前栽去。
预想中的与地面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，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，将他从摔倒的边缘拉了回来。
是爱尔柏塔。
她侧着头打量着他狼狈的样子，“你看现在这个场景，像不像孝顺孙女搀扶着刚出院的瘫痪爷爷？”
里德尔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。
他刚刚重获新生，还没来得及享受喜悦，就被这个女人用如此恶毒的比喻迎头痛击。
“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？”他咬着牙说道，试图挣开她的手自己站稳。
“想些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东西。”爱尔柏塔随口答道，手上却没松开，“别逞强了，黑魔王大人，等你先学会怎么走路再说吧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教。”里德尔冷哼一声，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再乱动。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，成了里德尔有生以来最屈辱的时刻之一。
他在爱尔柏塔的搀扶下，像个刚学步的婴儿，一步一步地在教室里挪动。
从最开始的跌跌撞撞，到后来的歪歪扭扭，再到最后总算能勉强自己走了。
他的学习能力很强，很快他就找到了控制这具身体的诀窍，步子也越走越顺，越来越稳。
又过了几分钟，他已经能跟个正常人一样自如的走路了，他甚至还试着跳了一下，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