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，脚步有些飘忽，软绵绵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穆迪看着她，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她一步一步走向他，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，像被操控的傀儡，像那些在他面前跳舞，游泳，蹦跳的学生一样。
穆迪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脸上那些疤痕的纹理，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穆迪微微弯下腰，想看清她空洞的眼神，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被控制住了。
就在这时。
爱尔柏塔抬起脚，一脚踹向他的假腿。
穆迪的反应极快，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那条假腿虽然不太灵活，但他的身体还是及时避开了，爱尔柏塔的脚擦着他的裤腿划过，什么都没踹到。
但那条假腿本来就不稳，他往后躲的时候，身体重心已经偏了，再往后一步，假腿一歪，整个人失去了平衡。
他的手杖在地上乱敲，想稳住自己，但那条假腿根本不听使唤。
他往后一仰，一屁股坐到了讲台上。
教室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穆迪坐在讲台上，脸涨得通红。
爱尔柏塔站在那里，眼睛眨了眨，表情从空洞变回茫然，又从茫然变回无辜。
“发生什么了？”她问，“我刚才好像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又抬头看了看坐在讲台上的穆迪。“教授，你没事吧？没伤到你吧？”
穆迪的脸更黑了。“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，“赶紧下去。”
爱尔柏塔点点头，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汉娜在旁边看着她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张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下课后，学生们走出教室。
大家走得很慢，脚步虚浮，像刚从战场上下来一样，刚才那节课，实在太刺激了。
“梅林啊，”汉娜捂着胸口，脸还是白的，“我腿都软了，我现在只想回公共休息室躺着，喝一壶热南瓜汁，裹着毯子，什么课也不上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走远了。
爱尔柏塔走在最后。
她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那个味道。
在穆迪身前的时候，她闻到一股很淡的，很熟悉的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