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尘在光亮处旋转,起伏,随着门关上,赫然又看不见。
群玉派人守在门外。
曹鹤头触地,身体微微佝偻,手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,许是用了重刑,手指伸不直。
“小陆大人,曹某不敢隐瞒,那份名单下官真不知。”
陆荀脸色渐渐冷了下来,明显他的耐心所剩无几。
“曹大人莫要觉得陆某年纪小便可糊弄过去,你以为我真不知你家人下落,相必听说过皇城司的张孝明张大人,追查可是一把好手,如今曹大人家眷皆在他手中,若你肯交代供出同党给的名单,陆某可以网开一面。”
一听说家人被抓,曹鹤手指微微收紧颤抖起来,缓缓闭上眼睛,他早就晓得皇城司的手段,原以为……终究是躲不过,他咬了咬牙,摇摇头,“曹某不知!”
陆荀重复了一遍,“曹大人真是忠心护主,可惜了,半月前陆某在杨府救下一名身怀有孕的妇人,她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女儿,陆某好像有所听闻,令千金乃是正夫人所生,视她为掌上明珠,留在闺中二十才嫁,杨家公子与她伉俪情深,如今杨家抄家,只剩她一人与腹中血脉,曹大人仔细想想,说不定陆某可以保下她。”
曹鹤赫然脸色一变。
陆荀接上,“曹杨两家关系亲近,又于杨大人年少好友,血脉断了可不好。”
看他有些松动,“陆某说得很清楚,耐心有限,是生是杀,就凭大人一句话。”
桌上不知何时端来线香,火星在室内明明灭灭,一缕细细的青烟升起来,好似一条长陵饶在曹鹤脖颈上,他不说霎时勒死他,曹鹤终于是整个人跌坐在地。
香燃至一半时,曹鹤已然觉得喘不上气,“我想见她。”他认命闭上眼睛,嘴唇哆嗦,说了一句。
“带进来。”陆荀下令。
曹明珠环视一圈,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父亲,曹大人看清是自己女儿时,泪流满面,握住她递来的双手,却是冰凉。海棠色衣裳沾满血迹,面色苍白。
生死再见,曹鹤了却心愿。
“大人,我会写认罪书,也会将名单奉上,求大人网开一面,放小女一条生路。”曹鹤恳求道。
“本官只要名单,其他的一概不知。”得到他的承诺,曹鹤示意曹明珠。
女子取下脖颈间的长命锁,用发簪尖挑开锁口,这一幕;陆荀瞟了一眼群玉,他不好意思低下头,自知理亏。
曹明珠取出后,双手呈给陆荀,群玉上前拿过,陆荀看着映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