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房外,下属禀告此事,躺在床上的人溢出低低的咳,待呼吸好转了些,才开口:“多派人守着。”
侍卫抱拳应声。
侍女挑起帘子,缓缓走来一人,身形把室内光亮遮了下去,“王爷就这么信那女子。”他脱下黑袍嗤之以鼻。
睿王语气冰冷:“这不是你该管的事!”
那人倒也不冷脸,相反悠然自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,有恃无恐,“开个玩笑罢了,王爷生什么气?我来不过替主子传个话,顺带关心关心王爷身体如何了。”虽这般说,丝毫看不出他尊敬的样子。
“城外善后的人如何了?”
来人摸了摸下巴,语气玩味,“身中一箭,真是可惜没死就算了,还来了一人。”
“……”睿王抿唇,索性懒得再听,见睿王不理会自己一改态度,直接了当。
“陆荀。”
忽然,睿王去够书动作一顿。
“此次没能杀了怀远侯之子,还引来陆荀,看来你们的皇帝不信任你。”他微微眯起眼睛,视线落在靠着养神身影上,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落井下石的兴奋。
睿王只觉他吵到自己看书,命人送他离开。
夜阑人静,陈絮瞧过熟睡的阿宣,回了书房提笔写了回信,烛火嘶嘶轻响,庭院细雨蒙蒙密密。
翌日清晨,陈絮带阿宣前往王府,马车经过店铺时陈絮看了一眼,到了王府,管家见她们到了忙请了进去。
澄水建在湖中央,陈絮瞧见亭中人影,她牵着阿宣往那边去,只见身穿宝蓝色锦袍的男人慵懒依靠在凭几上,地上跪坐着医官。
轮廓分明的脸庞,透着几分柔和,他垂着眼,睫毛覆下一片薄薄的阴影。
“睿王殿下。”陈絮身姿端正行了一礼。
“阿絮来了。”睿王抬头看她,声音带着病弱的沙哑,示意她落座。
阿宣轻轻喊了一句,跑到他的怀里,睿王怜爱摸了摸阿宣脑袋,叮嘱过后,阿宣不舍得跟着嬷嬷离开。
陈絮坐了会儿,医官收线时,睿王吐出一口淤血,陈絮忙起身,医者嘱托:“淤血吐出,殿下还得卧床静养几日。”
“本王记下了。”睿王温然道,医官离去后。
陈絮忆起上次相见好好端端的人,如今一看,心绪不宁,“你说身体有恙,也没说这般严重。”她一脸担忧。
睿王捧着漱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