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絮稍微分了会儿神,娶她么?自古她们这般身份能抬为妾室已是了不起,娶!这字太重了,重的她眼眶微微发酸。
少年安静的等着她回答,不骄不躁,陈絮注视着他,指尖抚过他的脸庞,陆荀如今虽是知府公子,但她的身份着实与他不想配,哪怕这个傻小子不介意,她也不愿他承受流言蜚语,她的身份或许会为他们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,陈絮是有心气的她不喜高不成低不就的局面。饶是如此她需得将自己生意做得大些,哪怕哪怕以后,她总有一处……陆荀撑起身拥她入怀。
“不必担心,一切有我。”许是陆荀察觉到陈絮所担忧之事,耐心安慰。
她的心明显晃了一下,随即笑着说:“待你及冠。”待我有能力站在你身旁。
两年也快了。陆荀那点子开心掩饰不住,就差站起来在屋里奔跑几圈。
“陆荀,你快快跟我说这是个玩笑。”谢朝阳听到这消息,差点将茶水喷出,一时消化不了,娶妻,开什么玩笑。陆荀这厮叛变的太快了,他定了定神,皱眉道:“你认真的?”真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点吊儿郎当的样子,不曾想,对上陆荀坦然的眼神,不可算不面对,忽闻他由衷道:“是,我中意她,此生非她不娶。”
谢朝阳古怪的瞥了眼他,气得不看他,赵永诚思索片刻说道:“陆荀,婚姻大事需得考虑清楚。”
陆荀认真道:“这便是考虑很久的。”
听他说完,两人各怀心思,赵永诚不再说什么,举杯敬向陆荀。谢朝阳一副态度,嚷嚷着凭什么,凭什么。
秋日,他随谢朝阳赵永诚秘密回京,威严的声音从屏风穿透不见其影。
“宣州使上奏睿王此事你怎么看?”
陆荀敛眸,跪在屏风外,“微臣愚钝,不敢妄议皇子,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朕恕你无罪。”
“臣斗胆进言睿王德才兼备,在宣州深受当地百姓爱戴,治理效能无一不夸赞。”
“陆荀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朕怎么有点不相信呢,依你的意思是朕该赏?”皇帝幽幽道。
“陛下心里自有一杆秤,兼听则明,偏信则暗。”
“放肆,让你陆氏父子远赴扬州,不思己过,欲显胆大妄为。”
陆荀装得委屈,立马道:“陛下,你让臣讲,臣讲了又骂臣,你让臣究竟如何是好?”
皇帝犹豫了半响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