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行自知理亏低下头,不敢直视她的眼神,心里很不是滋味,愧疚地情绪一拥而上,“不是,对…对不住,我只是想挽回你,回去我重新下聘,我们再……”他满眼深情,却瞧见陈絮扯了扯嘴角,透出她眼底的凉意,一抹嘲讽得笑让他神色一顿。
“刘子行,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,说过的话还能收回去么?”
刘子行一听身形几乎僵住。
急忙反驳:“不是,不是这样的,阿絮,我心悦你,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,我是受她蒙骗。”声音越来越低。
那年,陈絮撞见刘子行与好友在阁楼间相聚,提起二人婚事,他态度轻蔑。
“商贾之女罢了,何尝不是高攀了我。”
哄笑声四起,刘子行是怎么说的?
“她这身份,只配为妾,若不是看在她长得好看份上,她父亲上门时的态度,我才勉为其难接受。”
勉为其难?真是苦了他了,陈絮心想。
“得了吧,说的比唱得好听,你刘家不如当年,陈家家大业大,若是投得好胎,高门妻也当得,还做你妻委屈你,若你真不想娶,那便退婚呗。”
那日,陈絮听清这些,心底从未有过的平静,大魏,商人不得科举,若非如此,她的哥哥满腹才情,却郁郁不得志。
云间满眼心疼喊了声:“小姐。”
陈絮淡声:“回吧。”
夜晚,父亲让她来看婚服,“阿絮,你瞧瞧云锦还是苏绣的好?”陈荣拿着料子比较,一心沉浸在嫁女的喜悦上,陈絮于心不忍,商贾之人自古在文人面前低人一等,她不知父亲是如何在他们面前低声下气求来的婚事,母亲去世得早,兄妹三人皆被他拉扯长大,大哥不得志,二哥心态开朗,唯有陈絮婚事,陈荣最为上心,怕她的身份在婆家受欺负,备下五十抬嫁妆,商铺三十余。
绕是如此,商贾之女……
陈絮委屈喊了声:“爹。”陈絮扑进他怀里,脸薄红,内心酸涩翻涌:“爹,我不想嫁人了。”她不想嫁一个看不上她和她家人的人成婚,更不想为了她的亲事在他们面前弯着腰抬不起头来。
陈荣只当女儿家快出嫁不舍,说话时悄然红了眼眶,“没有女儿家不长大不嫁人的道理,阿絮长大了,可不能一直陪在爹的身边。”
陈絮哭得颤抖,哽咽:“爹,女儿不想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