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絮站在原地,余光却看他的神色,心事重重的样子,她其实挺不想在意的,可偏偏长了一副招蜂引蝶的样子,他便只坐在那里,瞧见他的人纷纷侧目。
少年身穿正红色圆领窄袖长袍,胸前金线暗纹荷花图,黑金腰带,一双长腿随意屈起,姿态慵懒地双手抱胸垂眸,一副贵不可言。
与她这种靠金钱堆出来的气质不同,他们是由内而外,与生俱来的贵气,细长眼睛,轻轻上挑时,那股盛气凌人的姿态,初现端倪。
给人一种忽视不见,又只能神圣不可触犯的感觉。
那日她见他时,也是分了神的。
“啪嗒,”一声,陈絮惊得捧住匣子,似乎属于他的余温还残留,又想想,难免失笑,自己想太多了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陆荀却没有丝毫要走的痕迹,许是被人看得烦了,他换了个方向看着陈絮。
陈絮想不在意他的目光,花素说过,男子三分泪,演得你心碎。
只是陈絮被他看的久了,浑身有些不自在的感觉,若是换做平时她都是不甚在意的。
她眼眸多了一丝不明情绪,垂帘盯着匣子,玫瑰花静静躺着,幽香袭来,她捻起倒进白玉碾子里细细磨成粉末,架不住他直白眼神,她终是败下阵来:“何时?”
陆荀一听,突然开口:“后日如何?”
“仅此一次。”这是陈絮给的底线。
陆荀露出笑,眉梢轻动,仿佛雾霾一下散了干净,明亮爽朗,“那我到时来接你。”陈絮手一顿抓起花放进去,淡声说:“不必,到时在山脚汇合便是。”
“为何?”少年仍不死心追问。
陈絮看向他,淡道:“被人看见不好。”他是何身份,若是在城中发现与他同行,少不得被唾沫口水淹死。
穿堂风掀起他的衣角,桃花瓣落在他的脚边,他深深叹口气,平静地看着她再次道: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决不食言。”听到她的话,陆荀欣喜作揖道:“那在下告辞。”
“慢走。”陈絮起身相送,人离开后,她拿过鸡毛掸子来到海掌柜面前,“叛徒,说吧,又是几钱将我卖了?”
海掌柜刚眯开一条缝连忙闭上,当没听见。
“你不承认是吧?下月奖金……”
“哎,不至于……”海掌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