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妈不会骗人,所以她没死。
医生欲言又止,还没等开口劝阻,一旁呆愣愣站着的吳贰白终于和他走失的大脑连接上了。
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溃散,他的眼前发黑,绷紧的身体骤然软榻,昏倒在地失去了意识。
“二爷!”
“二爷!!!”
吴家的两个顶梁柱都塌了,有伙计开始给吳邪打电话。
别管人现在在哪,最起码得回来主持一下大局吧!
都什么时候了,你外面的事在重要,能重要的过家里人的人生大事吗!
无论伙计怎么打,吳邪的电话都打不通,因为他的手机被当做证物用袋子装起来了。
最后实在没办法了,把已经出院调养的大奎和刚出院从格尔木飞回来的潘子叫来了。
吴家一共就这么几个人,三爷失踪了,少当家死了,二爷昏迷了,吳邪的电话打不通,他们又联系不上因为工作性质常年在深山老林里面的吳一穹。
总不能把老太太叫来安排后事吧?
老太太一把年纪了,白发人送黑发人,他们并不觉得老太太能比二爷坚强。
没看见二爷都倒下了吗!
这帮吴家的伙计也真是仁至义尽了,找墓地的找墓地,买花圈的买花圈,甚至还联系了送丧一条龙。
大奎被潘子搀扶着,整个人像是得了帕金森,哆嗦乱颤的走到了袁芙的床边,从潘子的手里如面条般丝滑的出溜下去,瘫在原地嗷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眼泪都呲到了同样脸色不好的潘子身上。
医生的脸色黑到不能在黑,在心里告诫着他自己,吴家是股东,吴家是股东,家人去世悲痛是应该的,是正常的......
是在是太过分了!
“够了!这里是医院!我理解各位悲痛的心情,但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!”
死死攥住死者不让盖布的家属一位,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家属一位,像苍蝇似得一直挠头的家属一位,吵着要给少当家报仇的家属若干,拿着白蜡烛要点上的家属若干,扛着花圈进来的家属若干,还有最过分的几个扛着棺材进来的家属!!!
得亏这间病房够大,否则都装不下这么多人!
还有那个棺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!
门口的保安在干什么,连拦都不拦一下吗?直接扛病房里来了!!!
潘子放下了挠头的手,舔了两下干涩的嘴唇,示意伙计们先别有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