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明玦素来起得极早,他整理好仪容,步履沉稳的走向隔壁花清灼的院落。
素来冷冽沉静的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,连行走间的步伐都比往日放缓了几分。
他站在门外,抬起手缓缓叩响了木门,声音褪去了平日的凌厉,温和低醇“清灼,可起身了?”
“吱呀”一声,院门应声轻开,花清灼一身杏色衣裙,青丝松挽,眉眼间还带着晨起未散的慵懒。
抬眸见是聂明玦,唇角当即漾开一抹浅柔笑意:“明玦,来得这般早。”
聂明玦目光下意识落在她面上,细细扫过,见她气色较之昨日红润不少,眉宇间郁气尽散,心底悄然松了几分,语气也愈发柔和:“看你气色好了许多,我便放心了。”
说话间话音稍顿,他接着道:“明日便是蓝氏听学开坛之日。我知晓你博学多才,又偏爱钻研各派道法学识。
云深不知处听学向来有贵客旁听惯例,只是名额素来紧张。
我想着与泽芜君商议一番,为你谋一个旁听席位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生怕她误以为自己擅作主张、替她决断,他又连忙放缓语气补充道“你不必有顾虑,我并无替你拿主意的心思。只是念着你客居云深不知处,日日独处未免无趣。
若愿前去讲堂,既可一睹蓝氏传承教化,也能闲来打发时日。”
花清灼心思通透,怎会看不懂他这番细致周全的用意。
他看似随口提议,实则处处为她着想,怕她孤寂,又怕拂了她心意,连措辞都这般谨慎。
她心底了然,眉眼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欣然颔首“劳烦明玦你这般费心挂怀,自然是好。
我本也有心一睹这修仙第一学府的教化传承,能得旁听的机缘,求之不得。”
聂明玦见她应允,冷硬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浅淡得转瞬即逝,唯有眼底的温润藏不住:“些许小事,不足挂齿。只盼你莫要嫌我自作主张便好。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花清灼轻轻摇头,眸中含着清浅笑意,语气自然道,“你向来事事周全,我又怎么会觉得唐突。”
话落间她顺势转了话头,语气轻快:“对了,晨起微凉,你可曾用过早饭?若是不曾,不如同我一道用些。”
聂明玦有些犹豫,对上清灼含笑的眸子,素来不苟言笑的面上掠过一丝浅淡动容,终是不愿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