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萍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下午,窗外阳光斜斜铺在地板上,晕开一层暖黄。
绿萍撑着有些发沉的脑袋坐起身,刚摸过手机,屏幕就先亮了起来。
是江猛发来的消息,一条接一条,不算轰炸,却处处透着惦记。
江猛:姐姐醒了没?
江猛:睡饱一点,别太累。
江猛:我让楼下甜品店送了点粥和点心过去,应该快到你小区门口了,记得拿。
江猛:不敢一直发消息吵你,就等你醒。
绿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眼底那点疏离又软了几分。她还没来得及回复,门铃就先响了起来。
开门果然是外卖,温热的杂粮粥,配着几样清淡的点心,连包装都细心选了不腻口的款式。
这傻子,不过一面之缘罢了。
她坐在餐桌旁慢慢吃着,第一次觉得,被人这样直白又笨拙地惦记着,好像也不算讨厌。
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手边,没有再被频繁打扰,江猛像是很懂分寸,只把关心送到,便不再缠着她。
夜色慢慢沉下来时,舜娟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铃声一响,绿萍看到是妈妈的电话,握着水杯的手就下意识顿了顿。
她接起电话,声音依旧平静“喂,妈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舜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明显哭过很久,沙哑又痛心:“绿萍……紫菱醒了。”
绿萍指尖微微收紧,平静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波动,轻声问“她醒了?情况怎么样?”
“人是醒了,可她……她醒来发现自己的右手没了,整个人都崩溃了。”舜娟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,“车祸伤得太重,为了保命,医生不得不截掉她的右手,她现在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右手了,整个人疯了一样哭闹,不肯接受现实,抓着我们不停地喊,为什么是她,为什么偏偏是她……”
舜娟哭得几乎喘不过气:“她现在谁的话都不听,一直说自己变成了残废,说以后什么都做不了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我和你爸怎么劝都没用,她现在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。”
绿萍握着手机,久久没有说话。
残废。
想当初自己曾经腿受伤截肢后、不能再跳舞,他们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惋惜与同情,楚濂小心翼翼的嫌弃,紫菱若有似无的逃避,费云帆看似包容底下的轻描淡写……所有人都在告诉她,要坚强,要懂事,要接受自己残废的事实,要体谅别人的为难。
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