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霖抬眸看他,神色平和道“夜神但说无妨。”
“起初,润玉并无毁约之心,本是打算恪守承诺,待水神与风神有女出世,依约履行婚约。”润玉目光坦然,一字一句皆是真心,“只是一晃万年,二位始终无女降生,这桩婚约连应约之人都未曾现世,早已空悬无依。
而我近日,意偶然找到了想要携手共度余生之人,润玉既然既心有所属,便不能再顶着水神女婿的名分误了旁人。
更不愿委屈我心爱之人。
而我若是顶着他人未婚夫的头衔去爱一人,这是对那女孩的轻贱侮辱,亦是对水神您的不尊重,此事我断不能为。”
他话音落定,洛霖非但没有半分愠色,心头反倒骤然一松,那份困扰了他万年的婚约,终是有了了断的由头。
当年他与风神临秀的婚事,本就是天帝一手撮合的政治联姻,本非他所愿。
后来天帝又将长子与他未曾出世的女儿强行绑定联姻,他心中更是百般抵触。
他当然明白天帝如此做是为了自己身后所在的水族和凤族。然而自己却无可奈何。
天帝只看中利益,天后荼姚心狠手辣,权斗凶险至极,润玉虽为天帝长子,却只是一不受重视的庶子,他如何愿意让自己未来的血脉,一降生便卷入这场无底的政治漩涡,沦为天界权谋的棋子。
而此刻听润玉这般重情重义、坦坦荡荡的说法,洛霖心中更添几分赞赏。
他也曾有年少情深时,也尝过一往而深的滋味,当然最懂真心不可负,夜神此举,既有担当,亦有风骨,绝非趋炎附势之辈。
夜神可惜了,什么都好,就是没有母族。他要是不是天帝的长子,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女婿的人选。
洛霖当即颔首,语气郑重而释然:“夜神不必多虑,这桩婚约本神应允解除。你重情守心,坦坦荡荡,老夫甚是赞赏。”
他稍作停顿,神色凝重几分,提醒道:“只是你需知晓,此约乃上神之誓,贸然解除,必触天规,天帝亦会降罪于你。你既决意如此,本神承诺于你,届时必亲往天庭,在天帝面前为你陈情求情,竭尽所能,保你少受责罚,平安无碍。”
润玉闻言,心头一暖,起身深深躬身行礼:“水神深明大义,体谅润玉一片苦心,更愿出手相护,润玉感激不尽。今日之后,万年旧约一笔勾销,再无牵绊。”
“